就在这时,屯子里又跑出来一群人。老支书杨福贵带着二十多个青壮年来了,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“谁在靠山屯闹事?”杨福贵七十多了,可嗓门依然洪亮。
黑虎一看这阵势,脸色变了。他没想到,杨振庄在屯子里有这么大号召力。
“老支书,没事,就是有点误会。”杨振庄说。
杨福贵走到黑虎面前:“小伙子,你是哪儿来的?来我们靠山屯干啥?”
黑虎硬着头皮说:“老爷子,我是来找杨振庄谈生意的。”
“谈生意?”杨福贵冷笑,“谈生意带这么多人?还拿着家伙?小伙子,我活了大半辈子,啥人没见过。你这种人,我们靠山屯不欢迎。赶紧走,别等我报警。”
黑虎看了看对方三十多号人,再看看自己这边七八个,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。
“行,杨振庄,你有种。”黑虎撂下狠话,“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等他们走远,杨振庄对杨福贵说:“福贵叔,谢谢您。”
“谢啥。”杨福贵拍拍他的肩膀,“振庄,你是咱们屯子的能人,带着大伙儿挣钱,大伙儿都记你的好。有人来找你麻烦,那就是找咱们全屯子的麻烦。你放心,只要在靠山屯,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。”
这话说得杨振庄心里热乎乎的。他重生以来,一直想着自己怎么发财,怎么过好日子。可现在他明白了,一个人再厉害,也离不开乡亲们的支持。
“福贵叔,我杨振庄在这儿保证:只要我有一口吃的,就饿不着咱靠山屯的乡亲!”
“好!”众人齐声喝彩。
回到养殖场,杨振庄把护卫队的人都叫到一起。
“今天的事,大家都看见了。黑虎不会善罢甘休,往后咱们得更加小心。”杨振庄说,“从今天起,护卫队分成三班,二十四小时巡逻。重点保护养殖场、老宅,还有屯子里的老人孩子。”
“振庄哥,你放心,有我们在,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!”杨小军拍着胸脯说。
杨振庄点点头,又对王建国说:“建国,你明天去趟县城,打听打听这个黑虎的底细。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安排完这些,杨振庄才回家。一进门,就看见八个女儿排排坐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爹,你没事吧?”大女儿若兰担心地问。
杨振庄笑了:“没事,爹好着呢。”
“爹,我听说有坏人来。”二女儿若梅说,“我和姐姐们商量好了,以后我们轮流给你站岗!”
杨振庄心里一暖,挨个摸摸女儿的头:“傻孩子,有爹在,不用你们站岗。你们好好读书,就是帮爹最大的忙了。”
晚上,杨振庄躺在炕上,却睡不着。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:三哥偷东西被抓,黑虎上门挑衅,乡亲们挺身而出……
他翻了个身,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和女儿们,心里涌起一股责任感。这一世,他不光要让自己过上好日子,还要保护好家人,保护好靠山屯这片土地。
外头传来几声狗叫,是护卫队在巡逻。杨振庄坐起来,穿上衣服,走到院里。
王建国正在院门口守着,见他出来,赶紧问:“振庄哥,你咋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杨振庄点了一支烟,“建国,今天谢谢你。”
“谢啥,应该的。”王建国说,“振庄哥,说真的,要不是你,我现在还在家里种地呢。你带着我挣钱,教我做人,我王建国这辈子跟定你了。”
杨振庄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兄弟。”
两人站在院里,看着满天星斗。夜色深沉,可杨振庄心里亮堂得很。
他知道,前面的路还很长,还会有很多挑战。但他不怕,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他有家人,有兄弟,有全屯子的乡亲。
这一世,他要活出个人样来,让所有想欺负他、想欺负靠山屯的人,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
夜深了,屯子里传来打更的声音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……”
杨振庄回到屋里,轻轻躺在妻子身边。王晓娟迷迷糊糊地转过身,钻进他怀里。
“他爹,没事吧?”
“没事,睡吧。”
夫妻俩相拥而眠。窗外,寒风呼啸,可屋里温暖如春。
这一夜,靠山屯很安静。可杨振庄知道,这安静之下,暗流涌动。
黑虎不会善罢甘休,疤瘌眼也不会。还有三哥,去了县里能不能改好,也是个未知数。
但杨振庄不怕。重生一世,他就是来改变命运的。不管是谁,想挡他的路,就得先问问他的拳头答不答应。
天快亮时,杨振庄才迷迷糊糊睡着。梦里,他看见一片金黄的麦田,女儿们在田埂上奔跑,笑得像花儿一样。
这一世,他要守护的,就是这样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