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月黑风高。杨振庄带着赵老蔫、王建国和几个保安,悄悄进了山。他们找到熊脚印最密集的地方,在几处关键位置下了“千斤闸”。每个夹子都用树枝、落叶伪装好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下完夹子,杨振庄还是不放心。他知道,熊很聪明,可能会绕开夹子。得有个双保险。
“老蔫叔,除了夹子,还有什么办法?”
赵老蔫想了想:“还有个土办法——挖陷阱。但挖陷阱工程量大,得花时间。”
“挖!”杨振庄很坚决,“时间不够就加人,加钱。一定要把这熊逮住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养殖场所有男劳力都上了山,在熊可能经过的地方挖陷阱。一共挖了三个,每个都有两米深,底下插着削尖的木桩。陷阱上面用树枝、草席盖好,再撒上雪,伪装得跟平地一样。
这三天,熊没再出现。但杨振庄知道,它就在附近,在观察,在等待机会。
正月二十,凌晨三点,养殖场的狗突然狂吠起来。值班的保安立刻用对讲机报告:“杨总,有情况!西山那边有动静!”
杨振庄早就准备好了,带着王建国、赵老蔫和几个保安,拿着枪就往西山赶。到了地方,用手电一照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头巨大的黑熊,正蹲在鹿圈外面,用爪子扒拉着铁丝网。那熊真大,坐着都有一个人高,浑身黑毛,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。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一个保安腿都软了。
“别慌!”杨振庄低声说,“慢慢后退,别惊动它。”
但已经晚了。熊发现了他们,站起来,发出一声低吼。那吼声低沉有力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“准备!”杨振庄端起枪。
就在这时,熊突然转身,往黑瞎子沟方向跑去。它跑得很快,沉重的身体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。
“追!”杨振庄下令。
但没人敢追。那熊太大了,太凶了,追上去就是送死。
“振庄哥,不能追啊!”王建国拉住他,“太危险了!”
“不追怎么办?让它继续祸害?”杨振庄说,“放心,我有办法。”
他让赵老蔫带路,沿着熊的脚印慢慢往前摸。走了约莫一里地,前面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接着是熊的惨叫声!
“夹住了!”赵老蔫兴奋地说。
几个人加快脚步,赶到地方一看,只见那头大黑熊的一条前腿被“千斤闸”死死夹住,钢齿深深陷进肉里,鲜血直流。熊在拼命挣扎,但越挣扎夹得越紧。
“好!”杨振庄松了口气。
但事情还没完。熊虽然被夹住了,但还活着,还很危险。它看见人来,更加疯狂,另一只爪子挥舞着,想要攻击。
“怎么办?打还是不打?”王建国问。
“打!”杨振庄很果断,“但别急着打,等它没力气了再说。”
几个人退到安全距离,远远地看着。熊挣扎了半个多小时,力气渐渐小了,趴在地上喘着粗气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杨振庄端起枪,“老蔫叔,你打还是我打?”
“你打吧。”赵老蔫说,“记住,打眉心,一枪毙命,别让它遭罪。”
杨振庄点点头,举起那杆水连珠。准星对准熊的眉心,调整呼吸,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。
“砰!”
枪声在山林里回荡。熊身子一颤,不动了。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王建国擦了把汗:“总算解决了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赵老蔫说,“看看这熊,是公的还是母的。”
几个人走近了看。赵老蔫检查了一下:“是头公熊,没有崽。还好,要是母熊带着崽,那就麻烦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杨振庄问。
“母熊护崽,最凶。”赵老蔫说,“你要是打了母熊,小熊活不了,但小熊长大了会记仇,会来报复。公熊就好办多了。”
杨振庄明白了。这就跟人一样,有牵挂的,最难对付。
处理完熊的尸体,已经是早上六点了。天刚蒙蒙亮,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回到养殖场,工人们都围上来问长问短。杨振庄让老周把熊处理了:“熊皮剥下来,鞣制好了留着。熊胆取出来,看看是什么胆。熊肉分给工人们,今天加餐。”
中午,检验结果出来了——是颗铜胆,品相很好,能卖八百到一千元。熊皮也完整,能卖三四百。加上熊肉,这一头熊,价值一千多块。
但杨振庄高兴不起来。三头怀崽的母鹿,损失就值两千多。更重要的是,这次是运气好,下次呢?
他召集护林队开会。
“这次的事,给我们提了个醒。”杨振庄说,“山林里的野兽,永远是咱们的威胁。光靠下套子、挖陷阱不行,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”
“怎么解决?”赵老蔫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