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完这些,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杨振庄累得倒在沙发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他想起了很多事,想起了这些年走过的路,想起了遇到的这些人……
这一路,真不容易。
但他不后悔。
因为这一路,他活得明白,活得有价值。
腊月二十三,祭灶。杨振庄回了趟靠山屯。他要给祖宗上香,求祖宗保佑。
祠堂里,香烟缭绕。杨振庄跪在祖宗牌位前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,不孝子孙杨振庄,又来求你们了。上海那边出事,货被偷了,损失三十多万。求祖宗保佑,让警察早日破案,抓住坏人……”
磕完头,他坐在门槛上,看着院子里的积雪。今年的雪特别大,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,白茫茫的,很干净。
杨振海从屋里出来,给他端了杯热水:“老四,心里有事?”
“嗯,上海那边出事了。”杨振庄把事说了。
杨振海听完,叹口气:“老四,你这几年,太不容易了。要不……要不别干了吧?钱够花就行,何必这么累?”
“大哥,不是钱的事。”杨振庄说,“我要是不干了,跟着我干的这些人怎么办?养殖场三百多工人,上海分公司几十号人,他们都指着我吃饭呢。我不能倒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杨振庄站起来,“大哥,你放心,我扛得住。这些年,什么风浪没经过?这点事,打不垮我。”
杨振海看着弟弟,眼圈红了:“老四,你……你真是条汉子。”
“啥汉子不汉子的,就是不想认输。”杨振庄笑了。
从祠堂出来,杨振庄在屯子里转了转。快过年了,屯子里很热闹。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,蒸豆包,杀年猪,贴春联。孩子们在雪地里打雪仗,笑声传得很远。
杨振庄看着这景象,心里暖暖的。这就是他的根,他的家。不管在外面多难,回到这里,心里就踏实。
他去了赵老蔫家。赵老蔫正在院子里劈柴,看见他来,赶紧放下斧子。
“振庄,你咋来了?快进屋,外头冷。”
“老蔫叔,我不冷。”杨振庄在院子里坐下,“就想跟您说说话。”
赵老蔫给他倒了杯热水,两人坐在院子里,看着远山。
“振庄,心里有事?”赵老蔫问。
“嗯,上海那边出事了。”杨振庄把事情说了。
赵老蔫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:“振庄,你还记得我教你的打猎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打猎啊,不光要会开枪,还得会下套子。”赵老蔫说,“有时候,硬来不行,得用巧劲。那个马老板,明着跟你斗,你就得用暗招。”
“什么暗招?”
“他不是偷你的货吗?你就查他,查他的底细,查他的把柄。”赵老蔫说,“这种人,屁股肯定不干净。找到他的把柄,一击必中。”
杨振庄眼睛一亮。是啊,他怎么没想到?马老板在上海这么多年,不可能没做过违法的事。只要找到证据,就能把他送进去。
“老蔫叔,谢谢你,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赵老蔫拍拍他的肩膀,“振庄啊,记住一句话:恶人自有恶人磨。对付恶人,就得用恶人的办法。”
从赵老蔫家出来,杨振庄心里有了主意。他立刻给陈思远打电话:“陈总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查马老板,查他的底细,查他这些年做过的坏事。钱不是问题,关键是证据。”
“行,我这就安排。”陈思远说,“杨总,你放心,在上海,没有我陈思远查不到的事。”
安排完,杨振庄开车回省城。路上,他给北京打了个电话。
“晓娟,过年你们回来吗?”
“回,若兰放假了,我们买好了车票,腊月二十八到哈尔滨。”
“好,我去接你们。”
“他爹,你那边没事吧?我听建国说,上海……”
“没事,都处理好了。”杨振庄不想让妻子担心,“你们平安回来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,杨振庄看着窗外的雪景。哈尔滨的冬天,真美。白雪皑皑,银装素裹,像一幅水墨画。
他想起了上辈子,也是这样的冬天,他穷得揭不开锅,八个女儿饿得直哭。那时候,他觉得人生没有希望。
现在,他有钱了,有事业了,可烦恼一点没少。
也许,这就是人生吧。穷有穷的苦,富有富的难。关键是要有一颗强大的心,能扛得住事。
车开到别墅门口,杨振庄看见一个人影在门口徘徊。走近一看,是王桂花的姐姐王菊花。
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杨振庄皱眉。
“杨……杨老板,我是来道歉的。”王菊花低着头,“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