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不帮我就算了,还说风凉话!”王桂花恼羞成怒,“杨振庄,你现在有钱了,翅膀硬了,连亲嫂子都不认了是不是?”
“三嫂,我不是不认你,是不认你这事。”杨振庄说,“这样吧,罚款我替你交,但店必须关门整顿。等你把假货都处理了,重新进正规货,再开张。”
“那得损失多少钱啊!”王桂花不干了,“不行,我不干!”
“不干也得干。”杨振庄语气强硬起来,“你要是不听,以后有事别找我。”
王桂花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杨振庄:“好,好!杨振庄,你狠!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她转身气冲冲地走了。
杨振庄摇摇头,回到屋里。陈主任和刘明都看见了刚才的一幕。
“杨振庄同志,你这样做是对的。”陈主任说,“做生意,诚信是第一位的。要是都卖假货,市场就乱了。”
“谢谢陈主任理解。”杨振庄苦笑,“可这亲戚之间的事,最难办。你管吧,说你六亲不认;不管吧,说你纵容包庇。里外不是人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陈主任点头,“但原则问题不能让步。你做得对。”
送走陈主任和刘明,杨振庄心情复杂。王桂花的事虽然处理了,但肯定又要闹一阵子。这个三嫂,真不让人省心。
下午,他去看望孙队长。孙队长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已经出院在家休养。
“杨老板,你怎么来了?”孙队长要起来,被杨振庄按住了。
“躺着别动。”杨振庄把带来的营养品放在桌上,“孙队长,那天要不是你,我就危险了。谢谢你。”
“谢啥,那是我的工作。”孙队长说,“倒是你,独眼龙虽然死了,但他那些同伙还在外面。我听说,有人扬言要替他报仇,你得小心点。”
杨振庄心里一沉:“谁说的?”
“抓的那几个人交代的,说独眼龙有个拜把子兄弟,外号‘黑熊’,在内蒙古那边混。这人比独眼龙还凶,知道你打死了独眼龙,可能要来找你麻烦。”
“黑熊?”杨振庄皱眉,“什么来头?”
“也是个亡命徒,身上背着人命。”孙队长说,“杨老板,这段时间你最好别一个人出门,多带几个人。家里也要加强安保。”
“我明白,谢谢孙队长提醒。”
从孙队长家出来,杨振庄心里沉甸甸的。这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,刚解决一个独眼龙,又冒出个黑熊。这些人,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?
回到公司,他立刻召开安保会议。把孙队长说的情况通报了,要求加强安保措施。
“从今天起,养殖场二十四小时值班,三班倒,每班不少于十个人。”杨振庄说,“家里那边,再雇两个保安,二十四小时巡逻。所有人都要配对讲机,有情况立刻报告。”
王建国说:“振庄哥,要不要买几把枪?现在咱们的枪都是猎枪,威力不够。”
杨振庄想了想:“买枪可以,但要合法。建国,你去公安局办手续,买几把防暴枪。另外,给保安配防刺服、警棍。”
“行,我这就去办。”
安排完安保,杨振庄又想起王桂花的事。他给杨振海打了个电话:“大哥,三嫂的商店被工商局查了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,她刚才来找我了,哭得跟泪人似的。”杨振海叹气,“老四,这事儿你真不管?”
“大哥,不是我不管,是不能管。”杨振庄说,“她卖假货,坑害乡亲,这是违法。我要是管了,就是纵容她。以后她在屯子里还怎么抬头做人?”
“理是这么个理,可她毕竟是你嫂子……”
“嫂子怎么了?嫂子就能违法?”杨振庄说,“大哥,你劝劝她,把假货都处理了,重新进正规货。罚款我替她交,店还能开。要是再这么闹下去,我就真不管了。”
“行,我跟她说说。”
挂了电话,杨振庄累得靠在椅子上。这些家事,比公司的事还难处理。公司的事有规章制度,有合同协议,清清楚楚。家事却是一团乱麻,剪不断理还乱。
晚上回到家,若兰正在等他。
“爹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想转学。”若兰说,“转到北京去。”
杨振庄一愣:“为什么?在哈尔滨不是挺好的吗?”
“哈尔滨的教育水平不如北京。”若兰说,“我想考北大,在北京上学,机会更多。而且,刘主任说了,我的病需要定期复查,在北京方便。”
杨振庄沉默了。女儿说得有道理,可要去北京,就意味着要离开家。他才刚把女儿从鬼门关拉回来,舍不得让她走。
“若兰,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若兰坚定地说,“爹,我知道你舍不得我。可我都十七岁了,该出去闯闯了。您不是说,好男儿志在四方吗?我是女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