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吃饭。”
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热热闹闹地吃饭。杨振庄看着这景象,心里的疲惫一扫而空。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——让家人过上好日子,让这个家团团圆圆。
吃完饭,孩子们去看电视了。杨振庄和王晓娟陪着王秋菊说话。王秋菊问起养殖场的事,杨振庄简单说了说,没提刀疤强的事,怕老人担心。
“老四啊,娘听说你要在靠山屯建祠堂?”王秋菊问。
“嗯,有这个打算。”杨振庄说,“钱已经给族长了,开春就动工。”
“好,好啊。”王秋菊很欣慰,“你爹要是知道了,肯定高兴。咱们老杨家,总算出了个有出息的。”
正说着,电话响了。是王建国打来的。
“振庄哥,又出事了!”王建国的声音很急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咱们发往深圳的那批货,在火车站被扣了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说是手续不全,要补办检疫证明。可咱们明明办了啊!”
杨振庄心里一沉。又是这样,跟上次深圳的事一模一样。
“建国,你别急,我明天去火车站看看。”
“振庄哥,我怀疑……是有人故意整咱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振庄说,“这样,你先把货拉回仓库,我去找人打听。这事不能拖,深圳那边等着要货呢。”
挂了电话,杨振庄坐在沙发上,眉头紧锁。王晓娟走过来,担心地问:“他爹,又出啥事了?”
“货被扣了。”杨振庄说,“还是老一套,说手续不全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能咋办?找人呗。”杨振庄苦笑,“这年头,办点事真难。明面上的规矩要守,暗地里的规矩也得懂。”
王晓娟叹口气:“他爹,要不……咱们别干了吧?钱挣多少算多啊?够花就行了。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杨振庄摇头,“晓娟,你知道我为啥非要干下去吗?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我不甘心。”杨振庄说,“上辈子,咱们穷,被人看不起。这辈子,我有机会了,就想证明,咱们农民也能干成事,也能过上好日子。可有些人,就见不得你好。你越干得好,他们越使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可我不能认输。我要是认输了,那些人就得逞了。我得让他们看看,杨振庄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”
王晓娟握住他的手:“他爹,不管你干啥,我都支持你。可你得答应我,别太拼了,身体要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振庄拍拍她的手,“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”
夜里,杨振庄躺在床上,久久不能入睡。窗外,哈尔滨的夜空星星点点。远处,松花江的方向传来轮船的汽笛声,悠长而苍凉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在靠山屯打猎的日子,想起第一次去深圳的忐忑,想起在新加坡签合同的激动,想起在美国谈判的紧张……
这一路走来,不容易。可正因为不容易,才更要走下去。
因为他知道,他不是一个人在走。他身后有家人,有朋友,有那么多跟着他干的工人。他不能倒下,不能认输。
窗外的夜色,深沉如墨。
而杨振庄的眼里,却闪着坚定的光。
他知道,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迎着太阳,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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