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约翰逊先生,这些照片,是在哪里拍的?”
约翰逊看了看:“这……这是我们的生产车间。但不对啊,车间不允许拍照的。”
“所以,拍照的人,一定是内部人,而且有权限进入车间。”杨振庄说,“约翰逊先生,我要查一下,谁有权限进车间,谁最近行为反常。”
约翰逊立刻安排人去查。第二天,结果出来了——质检部经理戴维,最近行为很反常。 他上周突然请了年假,说是去夏威夷度假,但有人看见他在洛杉矶出现。而且,他最近银行账户里多了十万美金。
“十万美金?”杨振庄问,“来源查得到吗?”
“查不到,是现金存入。”约翰逊脸色铁青,“这个混蛋!我对他那么好,他居然背叛我!”
“先别急。”杨振庄说,“找到他,问清楚。也许他只是被人利用了。”
通过私家侦探,他们很快找到了戴维。戴维躲在洛杉矶郊区的一个汽车旅馆里,看到约翰逊和杨振庄时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戴维,我们需要谈谈。”约翰逊说。
在房间里,戴维交代了一切。原来,一个月前,有个叫“陈”的华人找到他,说愿意出十万美金,买公司的生产机密。戴维刚开始没答应,但后来他母亲生病,需要钱做手术,他就……
“那个‘陈’长什么样?”杨振庄问。
“四十多岁,秃顶,戴金表,说一口广东话的英语。”戴维描述。
杨振庄心里一紧——又是陈金发!这个阴魂不散的骗子,从哈尔滨追到深圳,又从深圳追到美国!
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他把钱给我后就消失了。”
约翰逊很生气:“戴维,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?你害得公司损失五百万!我要起诉你!”
“等等。”杨振庄拦住他,“约翰逊先生,起诉戴维解决不了问题。现在最重要的是,怎么让FdA取消审查。”
他转向戴维:“戴维,你想不想将功赎罪?”
戴维连连点头:“想,想!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“你去FdA,说明情况,证明举报材料是伪造的,是商业陷害。”杨振庄说,“只要FdA相信你,审查就可以取消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说了,他们会不会抓我?”
“你主动交代,算是自首,可以从轻处理。如果你不说,等我们查出来,罪更重。”
戴维想了很久,最后咬牙:“好,我去!”
第二天,戴维去了FdA,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。FdA很重视,重新检测了样品,结果一切正常。三天后,审查取消,“兴安牌”林蛙油可以重新销售了。
但损失已经造成了——三个月不能销售,五百万美元的损失。 而且,信誉受损,很多客户不再信任他们。
约翰逊很沮丧:“杨,对不起。是我管理不善,才出了这种事。”
杨振庄摇头:“不怪你。是有人蓄意破坏。约翰逊先生,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互相指责,而是想办法挽回损失。”
“怎么挽回?”
“第一,开新闻发布会,澄清事实,说明是竞争对手恶意陷害。第二,搞促销活动,挽回客户。第三……”杨振庄顿了顿,“起诉陈金发,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“起诉?他在中国,我们怎么起诉?”
“他在中国犯了法,中国法律可以管。”杨振庄说,“我回去就报案,让中国警方抓他。”
十月初,杨振庄回到哈尔滨。一下飞机,他就去了公安局,把陈金发的事说了。孙队长很重视:“这个陈金发,我们盯他很久了。但他很狡猾,一直抓不到证据。这次有了美国的证据,一定能抓住他。”
从公安局出来,杨振庄接到王晓娟的电话:“他爹,你快回来!娘……娘晕倒了!”
杨振庄心里一紧,立刻赶回家。王秋菊躺在沙发上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。家庭医生正在检查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杨振庄问。
“刚才看新闻,说……说你的公司在美国出事了。”王晓娟哭着说,“娘一着急,就……”
杨振庄握住母亲的手:“娘,我没事,公司也没事。你别担心。”
王秋菊睁开眼睛,声音微弱:“老四啊……娘老了,不中用了……净给你添麻烦……”
“娘,你说啥呢。”杨振庄鼻子一酸,“你好好养病,别想那么多。”
医生检查完,说:“老太太是急火攻心,没什么大碍。但年纪大了,不能再受刺激。要静养,保持心情愉快。”
杨振庄点点头,心里很自责。他知道,母亲是替他担心。这些年,他光顾着忙事业,忽略了家人的感受。
他决定,暂时放下工作,好好陪陪家人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杨振庄每天在家陪母亲说话,陪女儿们做作业,陪王晓娟买菜做饭。公司的事,全交给王建国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