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醉醺醺的男人被带走，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咒骂着，身上那缕微弱的灰黑气息也随之消散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但王磊和陈静都知道，那绝非偶然。
陈静隐蔽地扫描了那片区域，确认了之前发现的几个可疑人物。
看报纸的男人和推空婴儿车的女人在警察出现后都悄然离开了。这让她更加确定，福利院周围已经布满了各方的眼线。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陈静通过耳机对王磊说。虽然福利院的环境对小雅似乎有益，但暴露的风险太大。
王磊点了点头，蹲下身对还有些紧张的小雅柔声道：“小雅，我们该回去了。这里……暂时不太平静。”
小雅看了看福利院的方向，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，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那些小朋友，好像很开心。”
王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院子里，几个孩子在社工的带领下玩着老鹰抓小鸡，纯真的笑声隔着街道隐约传来。
那充满生机和快乐的画面，与刚才醉汉带来的阴霾形成鲜明对比，也让王磊心中微微触动。
或许，这就是小雅感觉“暖暖的”原因，也是虎符咒所渴望守护的“平衡”的一部分，纯粹的善与快乐。
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公园，返回藏身处。
这次短暂的外出，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虽然微小的涟漪很快平息，却让王磊和陈静更加明确了接下来的方向，圣心福利院，是关键所在。
……
市局，李峰也收到了便衣队员关于福利院门口骚动的报告，以及发现疑似“黎明”组织眼线的消息。
“果然都盯上那里了。”
李峰揉着眉心。圣心福利院就像一块磁石，吸引着所有与符咒相关的势力。
“加强对福利院的秘密保护，尤其是里面的孩子和工作人员的安全。没有确凿证据前，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他拿起另一份报告，是关于杨国栋的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心理干预，杨国栋的精神状态似乎稳定了一些，不再有明显的善恶人格切换，但变得异常沉默，常常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。医生认为这是强烈的心理创伤后应激反应。
李峰决定亲自去疗养院看看这位老上级。于公，他需要了解杨国栋之前调查的更多细节；于私，他也有些放心不下。
疗养院的环境清幽，杨国栋独自坐在房间窗边，望着外面的花园，眼神空洞。
看到李峰进来，他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，没有太多反应。
“杨局。”李峰在他对面坐下，斟酌着开口，“感觉好些了吗？”
杨国栋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李峰以为他不会回答时，他才用一种干涩、缓慢的声音说道：“……错了……都错了……”
“什么错了？”李峰追问。
“……方法错了……”杨国栋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，仿佛在自言自语，“……那东西……不是工具……它……有感觉……我感觉到……它在‘疼’……”
李峰心中一震！杨国栋也感觉到了虎符咒的“感受”？是因为他曾被深度影响，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吗？
“杨局，你之前用罗盘找到的线索，是不是和圣心福利院有关？”李峰尝试将话题引向具体方向。
听到“福利院”三个字，杨国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，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，混合着恐惧、悔恨，还有一丝……微弱的希望？
“……孩子……很多孩子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……罗盘……最后指向……保护……不是夺取……”
保护？李峰若有所思。
杨国栋失控前的执念是追回“生命石”挽回过失，但在被虎符咒影响、经历了内心善恶的极致冲突后，他残存的意识似乎领悟到了什么？
难道他之前的调查，并非是为了夺取符咒，而是……为了保护什么与符咒相关的人或物？而这个人或物，可能在福利院？
这个猜测让李峰对福利院的重视程度再次提升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城市另一端的某家设计公司内。
林雪正在修改一份设计稿，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王磊已经失踪快一个月了，警方不再来找她，网络上关于“飞人”的讨论也渐渐平息，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。
但她心里总觉得不安，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虽然消失了，可另一种莫名的焦躁却萦绕心头。
她下意识地打开电脑，再次搜索与“城南一小”、“异常事件”、“化学泄漏”相关的新闻。
官方报道依旧千篇一律，但她在一个本地的小众论坛里，发现了一个被迅速删帖的残骸，有人用隐晦的语气提到，事发当天好像看到一个“灰色的影子”从学校方向快速离开。
灰色的影子……林雪想起了同学聚会那晚，在餐馆附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