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了,峰哥!”孙福贵和周建军已经全副武装,四个挑选出来的队员也杀气腾腾地站在他们身后。猎枪、砍刀、土手枪,虽然简陋,却凝聚着一股拼死的煞气。
“王老大,陈老大,你们带剩下的人,守好仓库和船。如果明天中午前我们没有回来,或者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……”张学峰顿了顿,“你们就带着值钱的东西和兄弟们,坐船离开白沙港,回东北去!告诉我家里人,我张学峰对不起他们!”
“社长!”王海峰和老陈头老泪纵横。
“这是命令!”张学峰语气不容置疑。他看向孙福贵等人:“出发!”
夜色如墨,海风呼啸。两艘缴获的快艇没有开灯,如同两条黑色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港口,融入北方黑暗的海面。快艇上,除了张学峰、孙福贵、周建军和四名精锐队员,还有被临时叫来、熟悉烂船湾附近地形的王海峰的一个远房侄子。
快艇没有直接驶向烂船湾,而是绕了一个大圈,从更远的、无人注意的海域,悄悄靠近烂船湾北侧一片荒芜的海滩。这里乱石嶙峋,快艇无法直接靠岸,但可以涉水上岸。
众人跳进齐腰深冰冷的海水里,艰难地推着快艇,将其隐藏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,用渔网和杂草进行伪装。
“你,”张学峰对王海峰的侄子说,“留在这里,看好船。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不要出来。如果天亮我们还没回来,你就自己驾船回港口报信。”
年轻人紧张地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一把鱼叉。
张学峰则带着孙福贵等六人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登上岸,迅速没入岸边茂密的灌木和礁石阴影中。他们没有走可能被监视的常规路径,而是根据王海峰侄子描述的方位,朝着那个废弃砖窑所在的山坳,直线穿插过去。
山路崎岖,荆棘丛生。但这些人都是山林里滚出来的猎手,又经过这段时间的严酷训练和海上的生死搏杀,潜行能力极强。张学峰打头,孙福贵和周建军一左一右警戒,四名队员断后,七个人在黑暗中沉默而迅捷地移动,只有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和压抑的呼吸。
一个多小时后,他们接近了那片山坳。远远望去,山坳里一片漆黑,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海浪拍打远处礁石的闷响。但在张学峰锐利的目光中,山坳深处,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弱的、被刻意遮挡的光亮透出,像是一盏煤油灯,从某个缝隙或洞口泄露出来。
就是那里!废弃砖窑!
张学峰打出手势,众人立刻分散隐蔽,仔细观察。砖窑位于山坳最底部背风处,借助一处天然岩壁扩建而成,外表破败,长满杂草,但窑口那扇厚重的木门却关着,门口似乎没有明显的守卫。
但这更显得诡异。对方不可能完全不设防。
张学峰示意众人稍安勿躁,自己则如同最耐心的老猎手,趴在冰冷的岩石后,一动不动,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可能的暗哨位置。
他的目光扫过砖窑两侧的高坡,扫过窑顶,扫过不远处几块突兀的巨石……突然,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在砖窑右侧上方一处岩石凹槽的阴影里,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黑影,偶尔动一下,那是……哨兵!嘴里叼着的烟头红光一闪即逝!
果然有暗哨!而且位置刁钻,可以俯瞰整个山坳入口和砖窑门前。
张学峰慢慢缩回身子,对凑过来的孙福贵和周建军低声耳语,分配任务。
孙福贵点点头,带着一名枪法最好的队员,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右侧山坡绕去,目标是解决那个暗哨。
周建军则带着另一名队员,向左侧迂回,防备可能存在的其他暗哨或出口。
张学峰自己,带着剩下的两名队员,潜伏在正面的灌木丛后,死死盯着那扇木门,等待时机。
时间缓慢地流逝,每一秒都无比煎熬。海风似乎更猛烈了,掩盖了所有的细微声响。
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,右侧山坡方向,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被风声完全掩盖的、类似夜鸟扑腾的声音。紧接着,那个岩石凹槽里的黑影,似乎软软地瘫倒下去,再无声息。
孙福贵得手了!
几乎同时,左侧周建军的方向,也传来一声闷响和短促的呜咽,随即恢复寂静。
两侧威胁清除!
张学峰眼中寒光一闪,打了个前进的手势。他和两名队员如同离弦之箭,从灌木丛后冲出,几步便窜到砖窑那扇厚重的木门前。
门从里面闩着。张学峰侧耳贴在门上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……一声压抑的抽泣?是栓子!
怒火再次冲上头顶,但被他死死压下。他示意一名队员警戒后方,自己和另一名队员,将猎枪背在身后,拔出了锋利的猎刀和匕首。
他退后两步,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脚,狠狠踹在木门靠近门闩的位置!
“砰!”一声巨响,年久失修的木门门闩断裂,门板向内猛地弹开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