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哥,别客气。”张学峰摆摆手,径直走到少年身边,蹲下查看伤势。小腿胫骨明显断了,肿得老高,皮肤发烫,已经有些感染迹象。
“得赶紧送医院接骨,不然这条腿怕是要废。”张学峰沉声道。
“医院……哪有钱啊……”妇女哭出声来。
张学峰没说话,从栓子手里拿过那个装着一百块钱和药品的布包,塞到老汉手里:“陈老哥,这钱你拿着,赶紧带孩子去医院。这些药,等医生处理完了,按说明吃、敷。”
厚厚一沓钞票,足足一百块!老汉和妇女都惊呆了,不敢接。
“张老板,这……这太多了,我们不能要……已经连累您了……”老汉声音颤抖。
“拿着!”张学峰语气坚决,“孩子是因为帮我们打听消息才遭的殃,这钱,该我们出。治病要紧,别耽误了。”
他又看了看这破败的环境,对栓子道:“明天,你去码头,找几个可靠的泥瓦匠和木匠,把陈老哥这房子给修一修,该补的补,该换的换。钱从公司账上出。”
“是,爹。”栓子应道。
老汉一家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,妇女就要跪下磕头,被张学峰连忙扶住。
“陈老哥,嫂子,别这样。咱们都是苦出身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张学峰语气诚恳,“你们放心,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。好好给孩子治伤,以后有什么难处,尽管来找我张学峰。”
他没有久留,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,便带着栓子离开了。
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一夜之间传遍了棚户区,甚至开始向码头区扩散。
“听说了吗?老陈头家那个被打断腿的小子,是帮‘兴安’的张老板做事的!”
“张老板亲自去棚户区看望了,当场掏了一百块钱给孩子治腿!”
“何止啊,还说要出钱给他们家修房子!”
“我的天,一百块!张老板也太仁义了!”
“罗老歪的人打断的腿,张老板出钱治……这是较上劲了啊!”
“这张老板,看着不像坏人啊……”
第二天,张学峰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。
他通过老主任的关系,联系上了白沙港唯一的一所小学——校舍破旧,师资匮乏,很多渔民的孩子根本上不起学或者早早辍学帮家里干活。
张学峰以“兴安海上运输贸易公司”的名义,向学校捐赠了五百块钱,指定用于修缮校舍、添置桌椅板凳和图书。同时,他还宣布,公司将设立一项“兴安助学金”,每年资助十名品学兼优但家庭困难的渔家子弟完成小学学业。
五百块!在这个年代,对于一所破败的乡村小学来说,无疑是一笔巨款!校长激动得热泪盈眶,拉着张学峰的手连连道谢。
捐赠仪式很简单,就在学校破旧的操场上。张学峰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表示:“我也是穷苦人出身,知道没书读的苦。孩子是咱们的未来,再穷不能穷教育。这点钱不多,是我和公司的一点心意,希望孩子们能有个好点的环境读书。”
没有锣鼓喧天,没有领导讲话,但这件事的影响,却比任何高调宣传都来得深远。港口管委会那边很快得到了消息,那位赵科长得知后,脸色变幻不定。而更多的普通渔民、码头工人、小商贩,则对“兴安”和张学峰的印象,发生了微妙而积极的变化。
如果说,之前“兴安”给他们的印象是“有钱”、“敢打”、“不好惹”,那么现在,又多了一层“仁义”、“厚道”、“心善”的色彩。
紧接着第三天,又发生了一件事。
港口一个老实巴交的老渔民,儿子得了急病,急需一种价格昂贵的西药,家里掏空了也凑不齐钱。老渔民走投无路,在码头边哭。正好被路过的栓子看到,回去告诉了张学峰。
张学峰二话没说,让栓子拿着钱,跟老渔民一起去县城买回了药,救了孩子一命。老渔民感激涕零,非要给张学峰立长生牌位。
这几件事,一件比一件“小”,一件比一件“不起眼”,但累积起来的效果,却是惊人的。
“兴安”和张学峰的名字,在港口底层民众中的口碑,迅速逆转。人们开始觉得,这个东北来的张老板,跟罗老歪、海阎王那些欺压百姓的恶霸不一样,他是个“好人”,是个“善人”。
甚至,开始有胆大的渔民,悄悄绕开罗老歪控制的鱼贩,直接把鱼送到“兴安”那个不起眼的收购点。虽然量不大,但这是一个信号。
罗老歪很快察觉到了这种变化。当“师爷”把外面流传的消息告诉他时,这个老狐狸第一次皱紧了眉头。
“妈的,这小子……不按常理出牌啊!”罗老歪在茶楼包厢里烦躁地踱步,“他不跟我们硬拼,也不服软交钱,反而跑去收买人心?搞什么慈善?修学校?帮穷鬼治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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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爷”小心翼翼道:“罗爷,这一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