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周围预先布置好的几盏大功率煤油汽灯被瞬间点亮,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,照亮了营地前方一大片区域!
借着灯光,众人骇然看到,前方的灌木丛和树林边缘,无数绿油油的光点如同鬼火般闪烁,密密麻麻,至少有二三十对!狼群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到了如此近的距离!
“开火!自由射击!瞄准了打!”张学峰率先扣动扳机,一枪将一个试图从侧面突进的狼影撂倒。
“砰砰砰!”“哒哒哒!”
营地左翼周建军的阵地也响起了枪声!显然狼群并非只从正面进攻!
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!
狼群显然训练有素,它们并不盲目地集群冲锋,而是分成数股,从不同方向交替试探,轮番冲击,嚎叫声此起彼伏,扰乱人心。它们利用树木和灌木作为掩护,动作敏捷,在黑暗中时隐时现,很难被锁定。
孙福贵那边的压力最大,正面承受了狼群主力的冲击。几头体型较大的狼悍不畏死地扑向简陋的掩体,被冲锋枪的火舌扫倒,但后面的狼立刻补上,甚至试图从侧面绕开火力点。
“手榴弹!”孙福贵嘶声吼道(林场提供了几颗老式木柄手榴弹)。
“轰!”一声巨响,火光乍现,两头冲得太近的狼被炸飞。狼群的攻势为之一滞。
但狼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!而且极其狡猾。它们很快改变策略,不再强攻正面掩体,而是分出更多狼只,从更远的两侧迂回,试图绕过孙福贵的防线,直接攻击后面的营地,或者包抄周建军的侧翼!
“建军!小心右边!有狼摸过去了!”张学峰在营地看得真切,大声提醒,同时连续开枪,将两头试图从火光阴影处窜向营地的狼击毙。
周建军那边也陷入了苦战。五六头狼从树林深处窜出,直扑他的阵地。队员们奋力射击,但狼群冲得太快,距离瞬间拉近!一头狼甚至扑倒了一名队员,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喉咙咬去!
“啊!”那名队员惊恐地大叫。
“砰!”千钧一发之际,周建军调转枪口,几乎是顶着狼头开了一枪!狼头炸开,腥热的液体溅了那名队员一脸。
“起来!顶住!”周建军红着眼睛吼道。
营地这边,压力也在增大。虽然光线好,但狼群从多个方向渗透,防不胜防。一头体型硕大的灰狼,竟然借着黑暗和枪声的掩护,从营地右侧的小溪方向悄无声息地泅渡过来,猛地窜出水面,扑向一个正在装填子弹的护林队员!
“小心!”张学峰眼角瞥见,调转枪口已来不及,猛地将手中的步枪当作投枪掷出!
“噗!”枪托狠狠砸在灰狼的腰眼上!狼发出一声惨嚎,攻势一缓。那护林队员反应过来,惊魂未定地端起刺刀,狠狠捅进了狼腹!
战斗异常惨烈。枪声、狼嚎、人的怒吼和惨叫混杂在一起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。不断有狼中弹倒地,但也不断有新的狼从黑暗中冲出。队员们开始出现伤亡,有人被狼爪抓伤,有人被撞倒,最危险的是弹药消耗极快。
“节省子弹!瞄准了打!别慌!”张学峰一边更换弹夹,一边大声稳定军心。他此刻也已杀红了眼,枪法发挥到极致,几乎弹无虚发,专打冲在最前面、体型最大的狼。
但他心中也是一沉。狼群的数量和韧性超乎想象,而且头狼始终没有现身,只是在远处嚎叫指挥。这样耗下去,即使能打退狼群,己方伤亡也会非常惨重。
必须找到头狼,干掉它!狼群一旦失去指挥,就会陷入混乱。
他目光如电,在火光与黑暗交织的战场上搜寻。突然,他注意到在野狼沟方向的林子边缘,一块突出的巨石上,隐约站着一个比其他狼都要高大雄壮的身影,它并没有参与进攻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偶尔发出一两声低沉而威严的嚎叫,周围的狼群便随之调整攻击方向。
就是它!头狼!
“栓子!跟我来!”张学峰低吼一声,从身边一名受伤队员手里拿过一支装满子弹的冲锋枪,又抓起几个弹夹塞进怀里。
“爹,太危险了!”栓子急道。
“没时间了!不干掉头狼,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!掩护我!”张学峰不容分说,如同一头猎豹,猛地从营地火光范围冲了出去,借助树木和地形的掩护,向着那块巨石的方向疾速突进!
“掩护社长!”刘茂山见状,嘶声命令营地火力向那个方向集中射击,压制可能拦截的狼只。
栓子一咬牙,也端起步枪,紧跟在父亲侧后方,为他清除靠近的威胁。
父子俩如同两把尖刀,刺入狼群控制的黑暗区域。不断有狼从旁边扑出,都被张学峰用冲锋枪精准的点射或栓子及时的补枪撂倒。但他们的突进,也吸引了更多狼的注意,嚎叫声变得更加急促,数头狼掉头向他们扑来!
距离巨石还有不到五十米!已经能看清那头巨狼的轮廓,它浑身毛色深灰,近乎黑色,体型比寻常野狼大出一圈,眼神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而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