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两辆没有开灯的卡车,如同夜色中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张家屯,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。车上,连同张学峰在内,一共九个人。除了孙福贵、周建军、栓子,另外五人都是狩猎队和安保队里最精锐、最忠诚的好手,个个眼神冷厉,沉默不语。车厢里,弥漫着一种压抑而肃杀的气氛。
夜里九点多,卡车在距离县城仓库还有两里地的一片废弃打谷场边停下。众人下车,将特制的短棍别在后腰,用外衣遮住。
张学峰低声部署:“富贵,你带三个人,绕到仓库后面那条巷子,堵住退路。建军,你带两个人,从侧面翻墙进去,先解决掉可能留着的暗哨。栓子,跟着我。记住,动作要快,下手要狠,别弄出太大动静,更别留活口……我说的是别留能指证咱们的活口,至于那些杂碎,死活不论!”
“是!”众人低应。
夜色深沉,县城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,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。仓库所在的西城边缘,更是寂静。疤脸一伙人盘踞的窝点,就在仓库斜对面不远的一处独门独院里,这是孙福贵白天下车时特意留意的。
众人如同鬼魅般散开,融入黑暗。
张学峰带着栓子,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处院子走去。院门紧闭,里面隐约传出划拳喝酒的喧闹声,还有女人尖细的笑骂声,显然,疤脸一伙正在里面寻欢作乐,庆祝白天“镇住”了“兴安”的“胜利”。
张学峰走到院门前,侧耳听了听,然后后退两步,猛地一脚踹在门栓的位置!
“哐当!”一声巨响!不算厚实的木门连带着门栓被踹得直接向内崩开!
院子里瞬间一静,随即爆发出怒骂声!
“谁他妈找死?!”
“抄家伙!”
只见院子当中摆着一张桌子,上面杯盘狼藉,疤脸和六七个手下正围坐着,旁边还有两个浓妆艳抹、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。疤脸光着膀子,露出结实的肌肉和那狰狞的刀疤,手里还抓着一个酒瓶子。
看到踹门而入的张学峰和栓子,疤脸先是一愣,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看清了张学峰的脸——这张脸的照片和描述,他回来后就特意打听过。
“张学峰?!”疤脸瞳孔一缩,有些意外对方来得这么快,而且还是亲自上门。但他毕竟是见过些场面,又仗着在自己老巢,人多势众,立刻镇定了下来,把酒瓶往地上一摔,狞笑起来:“嗬!张社长真是急性子啊!怎么着,钱准备好了,亲自给我送来了?”
他那些手下也纷纷抄起凳子、酒瓶、砍刀,站了起来,呈半圆形围了上来,眼神凶狠。
张学峰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,最后落在疤脸身上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钱没有。我来,是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“送东西?送什么?”疤脸被他这态度搞得有些莫名其妙,也更添了几分火气。
“送你去医院。”张学峰说完,动了!
他的动作快如鬼魅,在疤脸及其手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,已经欺近到最前面一个挥着砍刀冲来的混混面前!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,用力一拧!
“咔嚓!”腕骨断裂的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!
同时,他右手的短棍带着恶风,狠狠砸在对方的脸颊上!那混混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瘫软下去,半边脸都塌了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!直到那人倒地,疤脸和其他人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!
“操!干他!”疤脸又惊又怒,咆哮着抓起桌上的一把剔骨刀,就要扑上来!
但就在此时,院墙两侧和后面,如同下饺子般,跃进来七八条黑影!正是孙福贵、周建军等人!他们如同猛虎入羊群,手中的短棍挥舞出道道残影,精准而凶狠地砸向那些混混的手臂、膝盖、肋部!
“砰!”“咔嚓!”“啊——!”
闷响声、骨裂声、惨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小院!这些混混欺负普通老百姓是凶神恶煞,但在孙福贵这些经历过山林搏杀、甚至手上沾过血的精锐面前,简直如同土鸡瓦狗,不堪一击!几乎是一个照面,就有三四个人被打翻在地,抱着断手断脚惨嚎打滚。
疤脸见势不妙,心知踢到了铁板,这家伙比他听说的还要恐怖!他倒也光棍,知道硬拼只有死路一条,虚晃一刀逼退靠近的周建军,转身就想往屋里跑,那里有后门!
“想跑?”
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!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道黑影已经堵在了他通往屋门的路径上,正是张学峰!
疤脸亡魂大冒,嚎叫着将手中剔骨刀狠命刺向张学峰胸口!这一刀又急又狠,带着他亡命的凶性!
张学峰却不闪不避,在刀尖即将及体的瞬间,左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捏住了疤脸持刀的手腕!疤脸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箍箍住,剧痛传来,刀子再也刺不下去半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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