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俞征这个莽夫当众给她难堪!
现在,她更恨林凯强和林陆桁!
这些人全都偏心俞知!这不公平!
血缘关系就那么重要吗?!
就因为她不是亲生的,所以之前所有的好都可以一笔勾销,所以现在所有人都来指责她,逼她吗?
她在林家这十几年,难道就比不过一个刚回窝的野山雀?
尤其是林凯强,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,当着这么多外人,还有摄像机的面,这样训斥她,逼她道歉。
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!
这还是那个会给她买裙子,对她和颜悦色的爸爸吗?
她的心在滴血,恨意像野草,在她心里疯长,堵得她喘不过气。
林百禾很想扭头就走!
立刻离开这个让她窒息,让她丢尽脸面的地方。
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俞知低头认错?
那不就等于向所有人承认她输了,承认她不如俞知,承认她是个卑劣的陷害者吗?
这比杀了她还难受!
可是...仅存的被恐惧和现实浇灌出的理智,却又在疯狂拉扯着她。
不能走!走了就真的完了!
和父亲、大哥彻底撕破脸,在这个家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。
离开了林家,她林百禾算什么?她承担不起那个后果!
内心剧烈挣扎,仿佛过去了漫长的一个世纪,其实不过短短几秒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在镜头无声的记录下,林百禾终于极其僵硬地转向了俞知。
她抬起头,眼睛因为强忍情绪和羞愤而微微发红,脸上最后那点伪装出来的楚楚可怜也消失了。
只剩下屈辱不甘和一丝破罐破摔的狰狞。
看着俞知那似乎永远阳光的脸,从牙缝里,一字一句地,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三个字:
“对不起。”
声音干涩,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压抑的怒火。
这个时候,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情,也没有任何力气去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善良柔弱人设了。
这句道歉,与其说是悔过,不如说是被逼到绝境后,在现实压力下不得不低头的屈从。
弹幕瞬间刷得飞起,全是看穿一切的群众:
‘林百禾瞅这样好像有点不服啊。’
‘这道歉听着比我老板画的饼还干巴,毫无诚意。’
‘林百禾:这次我道歉,下次我还犯。’
‘论一句道歉是如何说得像“你给我等着”的。’
...
听到林百禾的道歉,林凯强脸上的表情就跟信号不好的老电视似的。
闪了半格雪花,勉强稳定在一个凝重中透着心累的频道。
他林某人纵横商海几十年,跟各路老狐狸斗智斗勇,怎么可能看不出林百禾眼底那点不甘?
这分明是暂时服软,卧薪尝胆,准备下次搞个更大的!
林凯强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,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痛心涌了上来。
原本,他是真心希望两个孩子能好好相处,哪怕做不成亲密无间的姐妹,至少也能相安无事。
他甚至想过,只要百禾能真心接纳小知,他会尽力补偿她,不会让她觉得被忽视。
可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,也想得太美了。
既然这个养女自己摆不清位置,认不清现实。
一次又一次地把心眼用在歪处,甚至用这种下作手段去陷害去争抢,那这个坏人,只能由他来做了。
他不能让亲生女儿回到自己家,还要受尽这种窝囊气。
想到这儿,林凯强眼神一厉,那股在谈判桌上能让对手腿软的压迫感全放出来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养女,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以及一丝最后的警告,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:
“百禾,道歉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,这件事情到此为止,我不再深究。”
“但是。”
林凯强顿了顿,目光如炬,紧紧锁定林百禾:“我只说一次,你听好了。”
“如果你以后再对知知,或者对俞家任何一个人,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和小动作...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那句相当狠决,几乎算是断绝后路的话:
“那林家,怕是就容不下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,院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连看热闹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。
这话太重了!
几乎等于明说:再作妖,就滚蛋。
林凯强说完,心口也像被针扎了一下,泛起细密的痛楚。
好歹是疼了十几年的女儿,从小看到大,说没有感情是假的。
他怪自己,以前光顾着在商海当孤勇者,忽略了回家庭,缺失了对子女的陪伴和教育。
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