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忏悔不够，还得弥补损失！”
沙导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边缘有缺口的破搪瓷碗，和一张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歪歪扭扭大字的硬纸板。
上面写着：“因砍价技艺不精，负债十元，求好心人路过的大哥大姐叔叔阿姨赞助，助我赎回自由身！”
“你俩需要合作进行街头才艺展示，为节目组赚回那亏损的十块钱本金！”
“注意，不是常规的唱歌跳舞，那太普通了！”
“你们要表演的是双人夸张情景剧《讨价还价之痛》！”
“用你们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，生动演绎出砍价失败者的懊恼、不甘、绝望！直到这个破碗里的零钱总额，达到十元整！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“现在集市还没散，人还多着呢，祝你们表演愉快，筹资顺利！”
沙导说完，把喇叭、碗、纸板一股脑塞到已经石化了的两人手里，自己退后几步，一副看好戏的架势。
弹幕在沙导宣布惩罚的过程中，就已经笑到山崩地裂，此刻更是彻底疯狂：
‘哈哈哈哈哈哈！社死套餐！沙导你是懂惩罚的！’
‘公开处刑+街头卖艺，这波直接封神！’
‘给集市勤俭节约的风气抹了黑，这文案谁写的？出来挨夸！’
‘循环广播！每隔十五分钟！杀人诛心啊！’
‘我已经开始期待他们的表演了！快点开始！’
...
林百禾拿着那个土掉渣的喇叭和破碗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、好奇、同情、憋笑的目光。
尤其是俞知那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闪亮眼神。
林百禾只觉得血液倒流，眼前发黑，恨不得当场晕过去！
让她录那种丢人现眼的宣言？还要当众表演哑剧讨钱？还不如杀了她！
任会则是彻底放弃了抵抗，一副麻了，爱咋咋地吧的认命脸。
他默默捡起那张讨饭牌，看了看上面的字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这倒霉体质，果然从不让人失望。
沙导这社死套餐惩罚一亮相，其他侥幸过关的嘉宾们脸上纷纷露出幸亏不是我的劫后余生表情。
以及强烈的好奇与看好戏的兴奋。
白乐童也凑到古飞松旁边，小声嘀咕：“飞松姐，咱那顿包子吃得值啊！不然现在要表演讨饭的就是咱俩了！”
古飞松忍俊不禁，点点头，看向场中那对苦命组合的眼神，充满了同情。
任会脸上露出了早死早超生的麻木，接过那个大喇叭。
反正他倒霉蛋人设深入人心，这点尴尬，习惯了。
他一字不差地念完了那段令人脚趾抠地的忏悔词，完成得迅速且高效。
轮到林百禾了。
她捏着喇叭，嘴唇抿得死紧。
“百禾，快点，时间不等人，集市快散了！”
沙导“善意”地催促，脸上看好戏的笑容藏都藏不住。
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和沙导的催促下，林百禾终于屈辱地张开了嘴。
声音一开始细如蚊蚋，还带着颤抖。
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看谁都像是在嘲笑她。
比如俞知那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白乐童憋笑的样子。
林百禾强迫自己提高音量，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充满了不甘和羞愤，与要求的声情并茂毫不沾边。
好不容易念完，林百禾立刻把喇叭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塞回给沙导，脸已经红得快滴血。
然而，折磨才刚刚开始。
沙导接过喇叭，熟练地按下了循环播放键，然后把它放在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台子上。
“亲爱的集市乡亲父老们，我们是《咱们屯儿里的明星》节目的嘉宾林百禾...”
林百禾那充满屈辱和不甘的声音，经过喇叭扩音，变得更加清晰，在集市一角魔性循环起来。
林百禾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，或者捂住耳朵。
自己念都觉得羞耻，现在被这么大音量公放出来，简直是对她自尊的凌迟！
她低着头，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，能感觉到路过行人好奇驻足的目光，以及指指点点的声音：
“哎，这姑娘就是广播里那个？”
“是不是那个卖烂柿子的？”
“啧啧，砍价不行还录广播道歉？现在节目玩这么大？”
每一道目光，每一句议论，都让林百禾如难堪到了极点。
喇叭还在背景音里兢兢业业地循环。
捧着破碗，林百禾只觉得它像个咧着嘴的嘲讽笑脸，无声地讥笑着她的失败和窘迫。
硬纸板上的字更是刺眼。
“好了，开始你们的表演吧！记住，双人无声夸张情景剧《讨价还价之痛》！”
沙导退到一边，和其他嘉宾一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