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知心里暖洋洋的,知道老妈是心疼自己,也不真推拒,一边努力干饭,一边继续插科打诨,把饭桌上的气氛炒得更热。
逗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俞威话不多,只是乐呵呵地看着妻女,不时给卫琴夹点她爱吃的菜。
偶尔在俞知吹牛吹过头时,慢悠悠地补一句:“嗯,你妈说你六岁就能扛锄头下地,我记得是玩具塑料的。”
惹得俞知哇哇大叫:爸你拆我台!
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
任会是实干派,话不多,埋头苦吃,但每次下筷都稳准狠,专挑硬菜,腮帮子塞得鼓鼓的。
还不忘对六婶的手艺竖起大拇指,含糊地夸:“嗯!香!地道!”
那满足的样子,活像只囤到过冬粮的仓鼠。
唐璇温柔细心,自己吃得不多,看到谁杯子空了就及时添上山楂汁,像个贴心的大姐姐。
白乐童则是气氛组的另一员猛将,他一边吃,一边好奇地问六婶各种菜的作法。
听到柴火灶、大铁锅就一脸向往。
还跟安静比赛谁啃鸡翅膀啃得干净,幼稚又好笑,引得众人频频侧目。
其中三位男士,虽然都维持着基本的用餐礼仪,但他们的目光,却总是不由自主地,被那个在饭桌上闪闪发光的小太阳所吸引。
邵商坐得笔直,看俞知眉飞色舞地讲段子。
看她被卫琴投喂时皱着小鼻头抗议又美滋滋接受的样子。
看她给侄子擦嘴时那瞬间柔软的侧脸。
邵商深邃的眼眸里,漾开一丝笑意和专注。
他听得认真,甚至在俞知讲到“下午差点被一条伪装技术过硬的胖青虫吓出猪叫”时,弯了下唇角。
然后下意识地将离她最近的那盘糖拌西红柿,往她那边轻轻推了推。
江池叙则显得更坦然些。
他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,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菜,一边含笑看着俞知表演。
当俞知模仿六婶挥锅铲时,他配合地做出躲闪的表情,眼里满是纵容和欣赏。
当俞知吃太猛噎到时,他会适时地递上纸巾或山楂汁,动作自然体贴。
他的目光,如同春日的溪水,清澈、温暖,长久地流淌在俞知身上。
带着一种安静又纯粹的欣赏,好似在观摩一幅生动有趣的画卷,舍不得移开眼。
施聿呈是三人中表现最别扭的。
他坐得离俞知稍远,大部分时间都在专注地对付着自己碗里粉条子,仿佛对周遭的热闹漠不关心。
但只要俞知的笑声陡然拔高,或者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,他的睫毛就会跟着颤动一下。
眼角的余光会迅速而精准地扫过去。
看到俞知笑得眉眼弯弯,他紧抿的唇线会微微松动。
看到江池叙给她递东西,下颌会不自觉地绷紧。
他像是在跟自己较劲,既不想表现得过于关注,又控制不住去听去看。
有几次,俞知讲的笑话太戳他笑点,他不得不假装咳嗽或用喝水来掩饰嘴角可疑的抽动。
然而,温馨的气氛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。
是沙导的电话响了。
沙导本来正美滋滋地啃着鸡翅膀,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。
听到铃声,有些不情愿地擦擦手,拿出手机。
一看来电显示,他脸色微变。
“喂?林董?”
电话那头,正是俞知的亲生父亲林凯强。
林凯强平时日理万机,确实没太多时间追直播看综艺。
但自打二儿子林陆泽带着养女林百禾,一起上了和俞知的同一档节目后,他心里就一直有点不放心。
他太了解自己那个二儿子了,对养女是百般偏袒呵护,对亲生妹妹俞知却颇为冷漠疏离。
林凯强怕林陆泽在节目里,做出什么偏心过火,伤了俞知心的举动。
更怕俞知看着亲哥哥对别人那么好,自己这个真正的家人却似乎被遗忘,心里难受,觉得家里没人在意她。
今天刚开完一个冗长的董事会,疲惫之余,对女儿的牵挂涌上心头。
他想跟闺女说说话,聊聊天,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。
想起女儿手机被节目组收了,他便直接拨通了总导演沙导的电话。
“沙导,打扰了。知知...她今天还好吗?录制还顺利吗?”
林凯强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带着成功商人特有的沉稳,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,属于父亲的关切。
“顺利顺利!林董放心,俞知表现非常好,观众缘特别棒!”
沙导连忙答道,心里却开始打鼓。
“嗯,那就好。”
林凯强顿了顿:“我...我想跟知知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