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霉的柿子们,瞬间沦为了林百禾大小姐的“专属情绪宣泄工具”。
不过她还算有点脑子,没敢可劲儿造,怕汁水渗太快,过早暴露她的“杰作”。
林百禾搞完那一小波地下破坏工作,立马切换回岁月静好小白花模式。
脸不红心不跳,跟没事儿人似的溜达回了俞知旁边。
那心理素质,杠杠的。
正好,俞知刚把眼前这一趟柿子摘了个溜干净,筐里战果累累,准备向下一趟进军。
大棚里的柿子秧嘛,都知道,得用绳子吊着长,一排排整整齐齐。
林百禾刚才祸祸的那些,从远处乍一看,混在队伍里,还真看不出啥明显区别。
林百禾一看,机会又来了!
俞知刚摘完的这趟,正好方便她再次下手。
俞知那头伸手扒拉开茂密的叶子,刚要去够一个红得发亮的柿子。
突然觉得手感不对,哎?这秧子下边咋这么轻飘飘的?
叶子也有点耷拉脑袋,不像旁边那些精神抖擞支棱着的?
俞知这正纳闷儿呢,心里嘀咕“这秧子咋跟没吃饱饭似的”,还没等弯腰仔细瞅瞅是咋回事儿。
说时迟那时快!
林百禾就跟个闻到肉骨头味儿的小京巴似的,“噌”地一下就窜到了她身边。
速度快得差点带起一阵风!
她脸上堆满了刻意装出的惊讶,用手捂着嘴,声音拔高了许多。
足以让不远处的六婶听得清清楚楚:“哎呀!姐姐!你...你摘柿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呀!”
林百禾手指着那棵有点打蔫儿的柿子秧,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赞同。
“姐姐你看看你,把这秧子都扯坏了,根都拽出来了吧?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拼命瞟向正在旁边整理东西的六婶。
心里得意地狂笑:哈哈!让你嘚瑟!看六婶不骂死你!让你在镜头前丢大人!看你怎么解释!
“这可怎么办呀?秧子坏了以后可就结不了柿子了。”
“真是太可惜了,六婶得多心疼呀。”
林百禾故意把声音放得更焦急更无辜。
那表情,那语气,活脱脱一个心疼农作物,来主持公道的正义小天使。
那架势,仿佛俞知不是摘了个柿子,而是不小心把六婶家祖传的青花瓷给cei了。
这锅甩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,眼药上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!
果不其然!
六婶的注意力一下就被林百禾的声音给勾过去了。
一听自家宝贝柿子秧出了“命案”,六婶儿脸色呱嗒一下就沉下来了,心疼得直抽抽。
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,三步并作两步就蹿了过来,嘴里还念叨着:“咋的了咋的了?我瞅瞅!”
凑近一瞧,六婶儿心疼得直拍大腿,嗓门都带着颤音:“哎呦我的老天爷!这咋弄的这是?!这秧子咋造这样了?!”
只见那棵柿子秧,下半截儿土都松了。
几根细根须子可怜巴巴地露在外面,叶子耷拉着脑袋。
俞知看着秧苗根部那明显不是正常采摘能造成的痕迹,眉头紧锁。
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使坏,往死里薅的!
她的直接射向旁边还在那装震惊心痛的林百禾。
俞知心里冷笑一声:呵!本来嘛,林百禾刚才要是不吱声,光凭这棵坏秧子,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往林百禾身上想。
可林百禾这一嗓子嚎的,这一通义正辞严的指责,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主动跳出来给自己贴标签了。
要不是她干的,林百禾能这么积极?蹿得比窜天猴还高?
眼神里那掩饰不住等着看好戏的兴奋光芒,当她俞知瞎啊?
这林百禾为了陷害自己,真是不择手段,连祸害人家辛辛苦苦种的秧苗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。
六婶这波纯属无辜躺枪,六婶的心疼可是实打实的。
看着自己当孩子伺候的秧苗被糟蹋,能不难受吗?
就在这时,林百禾还在那儿继续添柴加火,煽风点火呢!
她声音那叫一个语重心长:
“姐姐,我知道你摘柿子心切,想快点完成任务...但是,但是也不能这么毛躁呀。”
“姐姐你一心追求速度,把秧子都扯坏了,这秧子长这么大容易吗?”
林百禾一边说,一边还用那种你看你闯祸了吧的眼神瞥俞知。
好像一切罪魁祸首就是俞知追求速度,手脚毛糙造成的。
面对林百禾的指控和六婶心疼的目光,俞知非但没慌,反而乐了。
她把手里的柿子轻轻放进筐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直了身体。
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