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迪斯的电子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那是用我的核心能量凝练的适配液，能修复他们的身体损伤，更能……”
它顿了顿，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，“抹除他们的记忆与本性，让他们成为绝对忠诚的工具。”
伽罗博士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：“抹除记忆？
让他们变成……傀儡？”
“是最强大的傀儡。”
哈迪斯纠正道，“他们会保留基因中的战斗天赋，却不会有任何自主意识。
您让他们往东，他们绝不会往西；
您让他们杀谁，他们绝不会手软。”
“好好好！太好了！”
伽罗博士激动得搓手，眼中却掠过一丝忌惮——
他想起了克鲁斯父母临死前的眼神，想起了刚才那男孩嘶吼着要杀他的模样。
若是让他们保留记忆，日后必是心腹大患。
可若是变成傀儡……
他立刻对助手下令：“快！
把冷藏柜里的金色血液取出来！最高浓度的那种！
立刻给这两个孩子注射！”
助手不敢怠慢，手忙脚乱地打开冷藏柜。
柜子里存放着几支特制针筒，里面装着粘稠的金色液体，液体中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在流转，散发着与哈迪斯同源的能量波动。
“博士，这……这是哈迪斯大人的核心能量凝练的？”
助手捧着针筒，手都在抖——
这可是能改写生命形态的禁忌之物。
“少废话！快注射！”
伽罗博士厉声催促。
助手连忙走到克鲁斯和安娜身边，颤抖着将针头刺入他们的静脉。
金色血液缓缓推入，像是有生命般顺着血管游走，所过之处，两人干瘪的皮肤渐渐恢复了血色，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培育舱内的哈迪斯默默注视着这一切，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蠢货伽罗……
你以为这金色血液是为了让他们效忠你？太天真了。
这血液里藏着我的意识碎片，注入的瞬间，他们就会成为我埋下的棋子。
等我彻底觉醒，他们会是第一个撕碎你的人。
到那时，整个星系的生灵，都将成为我哈迪斯的奴仆。
它不动声色地看着伽罗博士那张狂喜的脸，心中的野心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。
几分钟后，克鲁斯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，原本充满血丝的瞳孔变得一片浑浊，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，看不到任何情绪。
紧接着，旁边的安娜也醒了过来，眼神同样空洞得可怕，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。
“动一下。”
哈迪斯突然下令，电子音在实验室里回荡。
克鲁斯和安娜像是被按下了开关，僵硬地抬起手臂，又缓缓放下，动作机械得如同提线木偶。
“很好。”
哈迪斯满意地说道，“跪下。”
两人齐刷刷地从实验台上滑下来，“咚”地一声跪在伽罗博士面前，膝盖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却丝毫不见痛苦的神色。
“属下……愿为您效劳。”
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，声音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，像是两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“哈哈哈！好！好！”
伽罗博士笑得合不拢嘴，他走上前，用手指戳了戳克鲁斯的脸颊，对方毫无反应，眼神依旧空洞。
他又拍了拍安娜的头，小姑娘也只是机械地低着头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完美！真是太完美了！”
伽罗博士搓着手，绕着两人转了两圈，“哈迪斯大人，您真是神！
有了这两个孩子，我们的机甲军团指日可待！”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对助手吼道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！
快把他们送到机甲实验仓！立刻启动‘终极融合’程序！
我要让他们成为全星系最强的机甲战士！”
“是！”助手连忙招呼几个守卫上前。
守卫们走上前，架起克鲁斯和安娜的胳膊。
两人没有任何反抗，像两具被操控的人偶，任由他们拖拽着走向实验室深处。
经过培育舱时，哈迪斯的金色瞳孔与克鲁斯空洞的眼睛对视了一瞬。
就在那一瞬间，克鲁斯的瞳孔深处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，快得如同错觉。
哈迪斯的能量核心微微一顿。
怎么回事？
是金色血液的排斥反应？
还是……
它盯着克鲁斯被拖走的背影，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，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或许是错觉吧。
一个被抹除了记忆和本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