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妈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,穿得那么时髦,儿子却穿得跟个农民工似的,书也不会读,笨得要死,真是丢人现眼!”
上课迟到,课间就蜷在桌上睡成一摊泥,你是家里摆着十个儿子八个闺女要养活,忙得脚不沾地、累得骨头都散架了?
真这么喜欢睡觉,那你就赶紧去死啊!
棺材里有的是时间给你躺——
到时候闭眼睡个天昏地暗,睡够这辈子加下辈子的觉,没人催你,没人管你,多好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,瞬间引爆了张浩的怒火。
无论是孩童时的记忆,还是现在的灵魂,母亲都是他不容触碰的逆鳞。
他想也没想,抓起旁边的木凳,朝着陈老师狠狠砸了过去,嘶吼道:“你敢嘲笑我妈?
该死的东西!我砸死你!”
你给我去死!
丧尽天良的东西,去死!
都给我去死!
你这狗娘养的东西,也配站在讲台上当老师?
滚去地狱里待着吧,你这种杂碎,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!
教室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,包括陈老师本人也愣住了——
平时胆小懦弱的张浩,居然敢反抗?
可孩童的力量终究有限,陈老师反应过来后,怒火更盛,一把夺过凳子,反过来狠狠砸在张浩的背上。
“砰!”
剧痛传来,张浩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“呼!呼!呼!”
张浩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,心脏狂跳不止,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或许这便是张浩童年里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小时候成绩糟糕,他就像教室里的透明人,永远是老师眼中“拖后腿”的存在。
那些轻蔑的眼神、刻薄的嘲讽,像针一样扎在心上——
“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”“浪费爹娘的钱读书”,字字句句都在否定他的存在。
最让他窒息的,是老师连带着家人一起侮辱。
“你妈怕是也没读过书吧,教出你这么个笨东西”“看你爸那窝囊样,就知道你以后没出息”,每当这时,他攥紧的拳头在袖子里抖得厉害,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石头,却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。
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
那时的他太弱小,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被羞辱,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咽进肚子里,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掉眼泪。
这些记忆像生了根的刺,藏在意识最深处。
哪怕后来他成了能纵横星际的修士,哪怕混沌体让他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,可只要稍微触碰,那被轻视的窘迫、被侮辱的刺痛,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怎么也忘不了。
他依然坐在大红斑边缘的气流中,魔渊剑插在旁边的能量漩涡里,丹田内的黑色能量团安静地悬浮着,一切都和之前一样。
可刚才的幻境太过真实——
母亲的笑容、父亲的相机、耳朵的疼痛、老师的辱骂……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张浩抹了把脸上的冷汗,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后怕,“我明明在修炼吸收负能量,怎么会突然回到过去?
难道……是大红斑搞的鬼?
它能影响人的精神,让人陷入回忆幻境?”
他看向那片翻涌的暗黑色风暴核心,第一次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
这地方,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。
不仅有狂暴的能量、诡异的生物,还有能直接攻击精神的幻境。
“不能大意。”
张浩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,再次运转混沌体,在识海筑起更坚固的屏障,“负能量还没吸收多少,绝不能栽在这里。”
他咬紧牙关,继续引导阴空间吸收能量,只是这一次,他的精神高度集中,时刻警惕着幻境的再次出现。
而大红斑的核心,那片暗黑色的漩涡翻涌得愈发剧烈,仿佛在嘲笑他的挣扎,又像是在酝酿着更恐怖的考验。
张浩的神识如同铺开的无形大网,敏锐地捕捉到周围能量场的异常——
眼前的风暴气流中,突然弥漫开大量黑色雾气。
这些雾气并非寻常的气态物质,而是由纯粹的负能量凝聚而成,丝丝缕缕地缠绕、蠕动,仿佛有生命般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雾气中隐约传来细碎的笑声,不是人类的声音,而是一种非男非女、充满嘲弄的低语,像无数根细针,扎向他的识海。
“是你搞的鬼?”
张浩眼神一凛,瞬间明白过来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