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清楚林卫东的路数,这小子看着斯文,实际上这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。
在这个四合院里,若说谁最深不可测,以前大伙儿可能觉得是易中海,毕竟那老家伙道德文章做得好,杀人不见血。
可现在,傻柱算是看明白了,跟林卫东比起来,易中海那就是个只会玩烂泥巴的老顽固。
林卫东这人,你要说他不讲理吧,他面面俱到。
你要说他讲理吧,他要是坑起人来,你还得乐呵呵地帮他数钱,回头还得夸他数得快。
这半扇羊肉入了库是不假,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那是当着全厂工人的面把肉送进后勤库房的。
可谁信他林卫东能空着手回来?
傻柱虽然混,但他在食堂混了这么多年,采购那点猫腻他能不知道?
这叫“火耗”,叫“损耗”。
俗话说得好,雁过拔毛,经手三分肥。
哪怕是一两肉不拿,这手在油锅里过一道,指头缝里也得沾点荤腥不是?
林卫东看着傻柱这副馋样,没好气地笑了一声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:
“我说何雨柱,你这属狗鼻子的吧?”
“这大冷天的,不在被窝里捂着,跑我这儿闻味儿来了?”
他语气稍微沉了一些,带着点玩笑的意味:
“我是留了,怎么样?
没留,又怎么样?
这跟你何雨柱有半毛钱关系吗?”
这话要是换个人说,傻柱那爆脾气早就炸了。
可从林卫东嘴里说出来,傻柱非但没恼,反而咂摸出了一丝“有戏”的味道。
在这院里,林卫东越是跟你这么说话,说明越没把你当外人。
真要是跟你客客气气的,那才是心里憋着坏呢。
傻柱一听有门,脸上立刻笑开了花。
那股子在锻工车间里抡大锤抡出来的颓丧气一扫而空,搓着手就凑了上来。
“哎哟,卫东,我的好兄弟!”
你看你这话说的,多见外!”
他伸手就在炉子旁边烤了烤冻得发红的大手。
然后厚着脸皮往林卫东跟前凑了凑,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:
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嘛,跑那么远的路,多辛苦。
这大雪封山的,还得跟那些公社的老油条打交道,我这是心疼你啊!”
林卫东斜了他一眼,也不拆穿他这蹩脚的谎话。
傻柱嘿嘿一笑,话锋一转:
“但主要吧,还是关心我自己。”
他也不藏着掖着,立马唉声叹气起来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双手在大腿上狠狠拍了一下。
“你看啊,你也知道我现在这处境。
在锻工车间里遭罪不说,天天跟着那帮黑炭头抡大锤,一天下来,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”
说到这儿,傻柱脸上的苦涩那是真情实感。
“那食堂的油水,我也捞不着了,肚子里早就寡淡得能飞出鸟来了。”
“这冷不丁听工友们说起,今儿个有羊肉入库。我这心里头,就痒得不行。我一打听,原来是你弄来的,就更痒痒了。”
说到这儿,傻柱抬头,一脸豪气干云:
“只要你拿出来!
哪怕就一小块,我立马给你下厨!”
“咱们就在这屋里,拿个小锅子一炖,我保准把这羊肉做得鲜香四溢,汤白肉烂!
我这手艺你是知道的,那也是伺候过领导的!”
“咱俩,再好好喝一杯!
解解乏,也解解馋!
林卫东听着他这番话,不动声色,嘴角始终挂着那么一丝笑。
他就这么看着傻柱,也不说话,任由傻柱一个人在那儿表演。
他手里那根华子已经燃了一半,袅袅的青烟在两人之间盘旋,模糊了林卫东脸上的表情,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傻柱见他不搭茬,心里有点发虚。
他这话说得是挺满,可毕竟是求人办事,而且还是这种违反规定的事儿。
他偷瞄了林卫东两眼,心里犯嘀咕:这小子该不会是真嫌弃我这手艺吧?
毕竟现在院里谁不知道林卫东吃东西讲究。
他眼珠子一转,心里头盘算了一下,一咬牙道:
“你要是看不上我这手艺,没关系!”
“叫我爹来下厨也行!
那老东西虽说人品不咋地,但这手上的功夫那是没得挑!”
为了吃到样肉,傻柱也是豁出去了。
“让他给你露一手,怎么样?
他做的‘炮羊肉’,那叫一个绝!
当年在丰泽园,那也是挂得上号的!
保准你吃完这顿想下顿!”
林卫东听到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