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迫不及待的劲儿,哪还有半点平日里贵妇人的端庄。
白太太和孟太太也是不甘示弱,两个人交换了一个“心照不宣”的眼神,目标明确,直扑后院。
三个当闺女的,就这么被自家亲妈给无视了,杵在原地。
白若雪看着她妈那矫健的背影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滴个乖乖……我妈这腿脚,蹬自行车都追不上吧?”
孟婉晴也是一脸苦笑。
娄晓娥心里那叫一个无奈,这要是让她们看见那一屋子还没理顺的货,还不得当场炸毛?
她硬着头皮追上去,一把拉住谭雅丽的胳膊,开启“赖皮模式”:
“妈,妈,您慢点!
我们也是刚到,这院子这么大,货堆在哪儿我们还没找着呢!”
谭雅丽果然停下了脚步。
她转过身,一双保养得宜的柳叶眉倒竖起来,没好气地瞪着娄晓娥。
“找不着?”
“娄晓娥,你现在撒谎都不打草稿了是吧?”
“我不是早跟你们说过了吗?
货一到,立马就得叫我们过来挑!
谭雅丽越说越气,伸出手指头毫不客气地在娄晓娥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。
你们几个丫头,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当妈的?”
“一个个都长大了,翅膀都硬了,知道跟我们藏心眼儿了是不是?”
“有好东西不想着我们,就想着自己偷偷摸摸地美,是不是?”
“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这番话,说得旁边白太太和孟太太连连点头,深有同感。
白太太更是直接开火,对着白若雪就是一顿输出:
“若雪!你也跟着学坏是吧?”
“东西都到了,还得你爹打电话通风报信?
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?”
孟太太虽然话说得温婉,但眼神里的责备也是明明白白的:
“婉晴啊,妈平时怎么教你的?
做人不能太独食,这习惯可不好。”
三个丫头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娄晓娥一看这架势,知道硬扛是扛不住了,只能赶紧服软。
她抱着谭雅丽的胳膊,开始撒娇:
“妈~您消消气嘛!”
“我们哪敢忘了您啊!这不是这两天熬夜熬傻了嘛。”
“我们本来是想把货都摆得整整齐齐,弄得漂漂亮亮的,给您来个超级大的惊喜嘛!”
白若雪也反应过来了,赶紧附和道:
“对对对!
就是惊喜!这叫仪式感!”
然而,这套说辞,对付别人行,对付这三个成了精的亲妈,显然是不够看的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声响了起来。
“嘿嘿嘿!”
白敬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他那叫一个得意。
“还想瞒着?门儿都没有!”
他冲着三个正急得满头大汗的丫头挤了挤眼,然后转身对着自家老婆子和另外两位打小报告。
“我知道!我知道在哪儿!”
“文君,别听这几个丫头片子扯淡,她们就是想藏私!
就是想把好的留给自己,剩下的再给你们挑!”
“跟我来!我带你们去!”
说完,白敬亭一马当先,就往二进院的方向走,那背影,要多嘚瑟有多嘚瑟。
娄晓娥、白若雪、孟婉晴三个人,齐刷刷地对着白敬亭的背影,投去了能杀人的目光。
这个叛徒!
刚才收钱的时候还一脸肉疼,转眼就把她们给卖了!
娄振华和孟思源跟在后面,看着老伙计那副嘚瑟样,也是哭笑不得。
娄振华摇了摇头,低声跟孟思源吐槽道:
“你看老白那个德行,几十岁的人了,越老越没个正形。”
孟思源慢悠悠地补了一刀:
“他这是报复呢。
刚才被若雪那丫头逼着当众点钱,面子挂不住,这会儿可不就得找补回来?”
三个当妈的一听白敬亭这么说,哪还管自家闺女是什么表情,跟着白敬亭就杀向了二进院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月亮门,来到了二进院。
白敬亭熟门熟路地指着东边那间最大的厢房,下巴扬得高高的:
“就那儿!”
“老娄把这间房给腾出来了,专门当仓库用,里头全是宝贝!”
谭雅丽一听这话,脚下步子更快了,小跑着冲到了那扇紧闭的木门前。
只不过门上挂着一把明晃晃的黄铜大锁。
“晓娥!
愣着干什么?钥匙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