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儿,院角的石榴树枯死了半边,满眼都是破败。
“跟我来。”
那年轻人走在前面,领着林卫东往里走,脚步匆匆,一句话也不多说。
林卫东跟在他身后,看似在打量这院子的格局,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他的听力远超常人。
他清楚地听到,在他们走进院子的那一刻,西厢房里,有不止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很轻,很刻意地压抑着,但瞒不过他的耳朵。
还有一股子烟草混合着汗臭的味道,从那边破了的窗户里,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。
林卫东心底一片清明。
看来,黑皮的担心不是多余的。
这小子,果然是叫了自己那帮狐朋狗友藏在院子里了。
这是防着自己呢,还是准备着一旦谈不拢,就来个黑吃黑?
不过,他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变化。
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要是这院里安安静静,只有一个孤寡老头和一个败家孙子,他反而要怀疑这是不是个圈套了。
越是这样虚张声势,反而越说明对方心虚。
年轻人领着他穿过垂花门,进了二进院。
正房的门紧闭着,但门缝里透出了一丝昏黄的灯光。
“爷,人来了。”
年轻人站在门口,一改之前的倨傲,恭恭敬敬地朝屋里喊了一声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一个苍老中气十足的声音,从屋里传了出来。
年轻人推开门,对林卫东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自己却没有进去,而是退到了一旁,警惕地守着门口。
林卫东迈步走进屋里。
屋内的光线很暗。
只在屋子正中的八仙桌上,点着一盏煤油灯。
豆大的火苗,在灯罩里轻轻跳动,把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