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理会周围吞咽口水的声音,伸手将另一个没开的饭盒也“啪”地一声打了开。
满满一盒的鱼片,上面还卧着两个雪白的大馒头,再一次狠狠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视觉和嗅觉。
“带走!”
赵队长站起身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两名保卫干事像拎小鸡一样,把失魂落魄的傻柱从地上架了起来,朝着厂里的保卫科办公室拖去。
傻柱这一次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的眼神空洞,面如死灰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被押走,每个人的心里,都翻腾着不一样的滋味。
“都散了,都散了!
看什么看!”
赵队长板着脸,挥手驱赶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。
“该下班的下班,别在这儿堵着!”
人群这才如梦初醒,开始缓缓流动。
但那压抑不住的议论声,却像野火一样烧了起来。
许大茂混在人群里,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,爽得他差点叫出声来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多少年了!
从穿开裆裤起,他就跟这傻子不对付。
明里暗里吃了多少亏,受了多少气。
今天,总算是让他逮着了!
他强忍着没当场笑出声来。
但是眼里的得意,怎么也藏不住。
他推着自行车,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面,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议论。
“这傻柱,真是自己作死啊!”
“可不是嘛,前几天刚贴了通知,他还敢顶风上,这不是茅房里打灯笼——找死吗?”
“活该!让他平时牛气冲天的,这下栽了吧!”
“你们说,厂里会怎么处理他?会不会开除啊?”
“开除倒不至于,杨厂长还护着他呢。
估计就是罚款,记个大过,调离食堂是肯定的了。”
许大茂听到“调离食堂”四个字,心里的花儿瞬间就乐开了。
那比开除他还解气!
让这孙子去扫厕所,下车间,看他还怎么在自己面前神气!
他越想越美,脚下蹬着自行车的速度也快了起来,车轮子都蹬出了风火轮的架势。
他得赶紧回院里,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,广而告之!
......
一进中院,许大茂车子都来不及停稳,直接一脚踹下支架,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。
“号外!号外啊!”
“天大的好消息!”
“傻柱!
那个傻b何雨柱,让人给逮了!”
他的声音洪亮,瞬间打破了院里的宁静。
家家户户的窗户后面,立刻探出了一个个好奇的脑袋。
前院的阎埠贵,正坐在自家门口,盘算着晚饭吃什么。
听到许大茂的喊声,他猛地抬起头,那张精明的脸上,写满了震惊。
傻柱被逮了?
这可真是个大新闻!
他赶紧支棱起耳朵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何大清正坐在屋里,悠闲地品着茶。
许大茂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传进来,他先是一愣,随即心头猛地一沉。
傻柱?
被逮了?
不可能!
他猛地站起身,茶杯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桌上,茶水溅了一地。
他冲到门口,正看见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,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傻柱被抓的“盛况”。
脸上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得意劲儿,简直要溢出来。
“你放你娘的屁!”
何大清怒吼一声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许大茂跟前,一把薅住他的衣领,怒目圆睁。
“你这狗日的,嘴里喷什么粪!
我儿子怎么可能被逮?”
许大茂被他这要吃人的架势吓了一跳,但一想到傻柱的下场,胆气立刻又壮了起来。
“呦,何师傅,您还不知道呢?”
他掰开何大清的手,眉飞色舞地说道。
“您儿子今天可是在厂门口出了大风头!
他那饭盒里,装满了肘子和鱼片!
当着保卫科长的面儿,人赃并获!”
现在啊,人正在保卫科里喝茶呢!”
“肘子……鱼片……”
何大清的嘴巴张得老大,半天没合拢。
他千叮咛,万嘱咐,这浑小子怎么就不听呢!
一股气血猛地冲上头顶,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浑身筛糠一样抖了起来。
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,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恨铁不成钢的愤怒,悔不当初的懊恼,各种复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