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识人的火眼金睛和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。
这次被黑皮委以重任,揣着林卫东给的十块钱路费和十块钱辛苦费,坐着火车就来了保定。
这已经是他到保定的第三天了。
按照林卫东给的线索,何大清,厨子,谭家菜传人,手艺顶尖,跟着一个姓白的寡妇过。
马六这两天,把保定城里稍微上点档次的饭馆都转悠遍了。
他也不直接问,就往那一蹲,跟拉板车的,卖烟的,扫大街的套近乎。
一包大前门撒出去,半天功夫就能把这饭馆里里外外,从经理到厨子祖上三代的情况摸个七七八八。
可一连问了好几家,都没听说有叫何大清的厨子。
谭家菜的名头倒是响亮,可这年头,正经的传人哪是那么好找的。
马六不急,他知道找人这活儿,最忌讳心浮气躁。
他把目标从大饭馆,转移到了那些藏在小胡同里的私家菜馆,还有承办红白喜事的流动酒席班子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今天上午,他跟一个蹬三轮的老师傅聊天,那老师傅一听“姓白的寡妇”、“厨子”这几个字眼,一拍大腿。
“你找的是不是白家嫂子家那个?”
马六精神一振,
“哦?老师傅您给说道说道?”
“那娘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啊!”
老师傅吐了口唾沫,压低了声音,
“听说是从四九城跟过来的一个厨子,姓何,手艺是真不赖。
白家嫂子前头的男人死得早,留下两个半大小子,日子过得紧巴。
后来不知怎么就搭上了这个何师傅,就住她家了。
街坊邻居都说,白家这是找了个长期饭票。”
“那何师傅,现在还在做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