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下的尘土里抓挠了一下,指尖传来一种麻木的触感,像是隔着厚厚的手套摸到了粗糙的砂砾。
痛觉已经离家出走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慌的寒冷,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爬,要把大脑冻结。
好累……好想睡……
那根连接着现实世界的线,已经崩到了极限。
气球要飞走了。
就在这时,一声像是从遥远天际传来的电子音,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黑暗与耳鸣,硬生生钻进了她的耳膜。
“检测到观雨楼全员失去战斗能力……”
那是裁判系统的播报声。
“获胜者——d组,废铁狂想曲!”
这一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那个声音在空荡荡的脑海里回荡了一圈,又一圈。
赢了……?
真的……赢了啊……
那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一股虚脱感,瞬间冲垮了她苦苦支撑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一直紧绷在胸口的那股气,那股即使被万箭穿心也要咬着牙不肯松的狠劲,在这一刻悄然消散。
斯潘尼尔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想笑,但肌肉已经不再听从使唤。
在意识彻底断线的最后一秒,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机油味和铁锈味的童年午后。
她那只右手,此刻缓缓地、一点点地松开了。
就像是松开了一根一直紧紧拽在手心里的、看不见的气球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