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——”
双方短兵相接,瞬间展开一场惨烈厮杀。前排敢死队成员悍不畏死,挥舞着重甲大刀,疯狂劈砍。
穿甲军的将士气势如虹,齐声呐喊回应:“杀!杀!杀!”声浪滚滚,直冲云霄,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嗡嗡作响。
长枪兵们紧密协作,前排半蹲,后排挺直,长枪如林,齐刷刷地向前刺出,每一次刺击都带着千钧之力,枪尖寒光闪烁,噗噗几声,便有数名叛军被洞穿胸膛,惨叫着倒下。
双方毫不畏惧,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,手中的兵器疯狂地朝着敌军劈砍、戳刺。一名梁军瘦高个,眼神中透着疯狂,他身形灵活,避开几杆长枪的刺击后,一个箭步冲上前,手中长刀狠狠砍向一名穿甲军士兵的脖颈。
那士兵反应也是极快,迅速侧身,用盾牌挡住这致命一击,反手一矛刺向瘦高个的腹部,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,在血泥中翻滚挣扎,生死难分。
这惊天动地的碰撞与呐喊,让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至沸点。
在这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金属撞击声中,各排的士兵们已然陷入惨烈的近身肉搏。刀光剑影闪烁,每一次利刃的挥砍都伴随着鲜血的飞溅,刺鼻的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四面八方,前后左右阵列中,百战穿甲军中的一名刀盾手,身形矫健如猎豹,他矮身躲过前方梁军一记凶猛的横劈,随后借着侧身的冲力,将手中短刀狠狠刺入对方腹部。
梁军士兵瞪大双眼,脸上满是不甘与痛苦,双手无力地松开兵器,轰然倒地。
但还未等他抽出短刀,旁边的一名梁军,见自己兄长身死,悲愤交加,抡起长刀,带着呼啸的风声,自上而下朝着穿甲军刀盾手劈去,穿甲兵躲闪不及,只能抬起左臂的盾牌硬抗,“咔嚓”一声,盾牌竟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,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,连连后退几步。
“咻咻——咻”
与此同时,四面八方的各军弓弩箭手并未停歇,趁着前方混战,不断地朝着对方后阵中抛射火箭。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,划过天际,如流星般坠落。
而在战场的中心,数千百战穿甲军,狂飙突进已经直接狠狠插入,后军被一分为二。
正在进攻背水一战的炎军前方,梁军中后方,距离李靖远指挥中枢的千步之内。
双方前出,与后方防守的重甲巨力士兵依旧在进行着残酷的对撞。他们如同远古的战神,凭借着蛮力与坚韧,一次次承受着对方的冲击。
一名百战穿甲军的重甲士兵,被数名梁军军围攻,他虽深陷困境,却毫无惧色,巨盾护住周身要害,手中的长刀左劈右挡,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花。身上的重甲已然破损多处,露出里面染血的内衬,但他仿若不知疼痛,顽强地坚守着阵地,后续百战穿甲军不断补充,豁口不断变大,向着敌军中枢包围而去。
梁军左右两翼包围炎国皇帝的各两万大军,面对百战穿甲军的进攻,亦是如此一般,先被恐怖的箭阵箭雨,直接清空一个中间方阵。
而后盾步军直插狂飙突入,随后不断,扩大,分割包围,分割包围,再分割,再包围,形成百上千的如大型绞肉一般的军阵,不断蚕食被包围的梁军,被手持便携式的百战神机弩的百战穿甲军士兵,在盾兵的掩护下,犹如机关枪一般直接平射,梁军如割麦子一般倒下,尸体层层叠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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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战穿甲军中军大阵。
冷元启、冷凝曦、林震岳三人,被安置在王离身后数十步外的一辆特制战车上。战车有护栏,无顶篷,视野极佳,却也让三人如同被展览的囚徒,赤裸裸地暴露在这白色军海的中央。
看着短短半个时辰不到,即将面临全线崩溃的六万梁军,以及这神秘白甲军展现出来的恐怖战力,目瞪口呆,宛若梦中。
看着不断被,分割包围绞杀的梁军,每一个大大小小的包围圈中,包围圈不断缩小,梁军活动空间越发狭窄,尸体层层叠叠,不断堆高,犹如秋收过后堆起来的稻谷。
而这还是没有重甲骑兵的配合。
正面战场,炎军本阵。
梁军不顾一切的疯狂进攻,让炎军防线多处告急,李炎中军最后的预备队已经全部投入。
赤焰大纛之下,李炎能清晰地听到前方传来越来越近的喊杀声,甚至能闻到随风飘来的浓重血腥和梁军士卒身上的汗臭。
青龙浑护卫在李炎身侧,低声道:“陛下,王离将军的合围已至。梁军后方已乱。”
李炎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战场。
梁军的攻势虽然猛烈,但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章法,更像是绝望之下的本能扑击。而左右两翼,原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