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效仿,天庭威严何存?臣愿领兵下界,擒拿妖猴及其同党,押赴斩妖台,明正典刑!”
他声如洪钟,带着久经沙场的煞气。话音刚落,身后众天将皆有跃跃欲试之色。
这时,太白金星却不紧不慢地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天王且慢。”
玉帝看向他:“长庚有何见解?”
太白金星抚须缓言:“陛下容禀。老臣方才细听龙王与秦广王奏报,那妖猴孙悟空,既能得定海神珍铁认主,魂体可抗幽冥勾魂索,强销生死簿,其神通法力,恐非寻常妖仙可比。那同伙宋青书,身怀异种龙气,能引动东海祖龙遗泽,出入幽冥如无物,亦显深不可测。如此人物,若是寻常下界妖孽,早该名动一方,何以直至今日方显?”
他顿了顿,见玉帝倾听,继续道:“依老臣浅见,此二妖恐是得了什么异数传承,或是跟脚非凡。骤然动兵,固然可显天威,但兵凶战危,万一有所折损,或让其走脱,反损天庭颜面。且那花果山乃东胜神洲灵秀之地,聚妖甚众,一旦开战,难免生灵涂炭,有违上天好生之德。”
李靖皱眉:“依星君之见,莫非就此放任不管?”
“非也。”太白金星微微一笑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陛下统御三界,恩泽众生。此二妖既有神通,又非懵懂无知、只知杀戮的凶戾妖魔(龙王与阎王奏报中,二妖虽闹事,却并未大肆屠戮龙宫、地府生灵),或可施以教化,引其向善。不如下一道招安圣旨,宣那妖……哦,宣那孙悟空上天,授以仙箓,赐予官职。一则显陛下宽仁,收纳贤才;二则可将其置于天庭管辖之下,便于约束;三则,若其果真有才,亦可为天庭效力。岂不比武力争斗,更为圆满?”
“招安?”李靖哼了一声,“如此桀骜之辈,授以官职,岂能安分?”
“天王所言亦有理。”太白金星不疾不徐,“故而,可先授一闲职,观其心性。若肯安心为官,自是美事。若仍野性难驯,那时再行征讨,师出有名,且其孤身在天,易如反掌。至于那宋青书……”太白金星眼中精光一闪,“龙王奏报中,此人似更为沉稳,或可暂留花果山。招安孙悟空,亦有分化二者,静观其变之意。”
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既考虑了天庭颜面,又权衡了利弊得失,更暗含驾驭之术。殿中不少仙卿微微颔首,觉得此策稳妥。
玉帝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下方。他统御三界无数元会,什么风浪没见过?太白金星的建议,看似怀柔,实则老成谋国。眼下西牛贺洲佛门东渐之势隐隐,天庭内部也非铁板一块,能不动刀兵,以最小代价平息事端,收服(或监控)不安定因素,自是上选。
“长庚星君所言,老成谋国。”玉帝缓缓开口,一锤定音,“便依卿所奏。着卿即日下界,前往花果山,宣朕旨意,招那孙悟空上天,授以仙职。”
“臣,领旨。”太白金星躬身应诺。
“至于那宋青书,”玉帝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暂且不予理会。且看那孙悟空受招安后,其人如何自处。东海、地府受损之事,待孙悟空上天后,再行论处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众仙卿齐声唱和。
李靖虽仍有不甘,但玉帝已下决断,也只能退回班中。
太白金星接过金旨,告退而出,驾起祥云,径直往南天门方向去了。
凌霄殿内,朝会继续,仿佛方才的波澜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但许多仙神心中都清楚,这招安之策,究竟是化干戈为玉帛的妙棋,还是将麻烦引上天的昏招,尚未可知。
而那花果山上,刚刚从地府归来,尚在熟悉新得感悟与力量的宋青书,以及正对群猴吹嘘自己地府“威风”的孙悟空,对即将自九天而降的“恩旨”,还一无所知。
云端之上,太白金星捋着长须,望着下界那隐隐妖气冲霄却又灵气盎然的东胜神洲方向,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之色。
“孙悟空……宋青书……异数啊。陛下欲行招安,且看这第一步,走得如何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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