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光，与远处火山红雾遥相呼应。“蜥蜴人世界被地球意志切断传送点，但虫母所在的世界……它根本没被切断。”他忽而轻笑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十七圣徒的锁链能困住堕落者，可若锁链本身，早被虫群意志蛀空了呢？”市政厅二楼窗后，两个佝偻身影悄然退开。其中一人布满老年斑的手正按在窗框上，指腹蹭过木纹间嵌着的半枚虫卵壳——那是林昊三个月前亲手钉入的“监控节点”。另一人则从怀中取出个黄铜罗盘，盘面蚀刻的并非星辰，而是十七道扭曲虫形。罗盘指针疯狂旋转，最终停驻在第七道虫形上，尖端缓缓渗出殷红血珠。“他知道了。”沙哑嗓音从阴影里浮起，“知道链子是空心的。”“不。”同伴摇头，枯槁手指捏碎窗框上那枚虫卵壳，“他是在逼我们，把真正空心的那截链子……露出来给他看。”此时林昊已踏上通往地牢的螺旋石阶。阶壁油灯忽明忽暗，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锋利明暗。阶底传来压抑痛哼，是那个指甲生鳞的商人。林昊脚步未停，声音却穿透石壁：“告诉你们背后的人——蜥蜴人部落的‘邪神祭坛’底下，埋着三具矮人王庭密探尸骸。他们临死前，用血在祭坛石板上刻了七个字。”石阶尽头，地牢铁门自动滑开。昏暗中，数十只“助产虫”正围拢在中央石台。台上躺着三名昏迷少女，脖颈处插着细长导管，导管另一端连着台面凹槽——那里盛着半碗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白色液体，表面浮动着无数微小气泡，每个气泡里都映着一张扭曲人脸。林昊缓步走近，伸手探入液体。触感温润如春水，却在指尖接触刹那，所有气泡齐齐爆裂。破碎镜像中的人脸骤然睁眼，瞳孔深处翻涌着熔岩般的赤红。“告诉他们，”他收回手，掌心托着一滴未散的液珠，珠内倒映着火山云海翻涌，“祭坛石板上的字是——‘链断之时，吾即归来’。”液珠滴落石台，无声无息。而三百里外，火山口熔岩湖面，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裂隙正缓缓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