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拉斯城邦的炼金公会和很多城市一样，都是位于城中最繁华的街道。还与市政厅直接相邻。哪怕是当初‘普拉斯之盾’死后一段的混乱时期，炼金公会都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。一如既往地开门营业，...夜色如墨，浓得化不开的寒气裹着霜粒扑在脸上，林昊勒住缰绳，御马喷出一团白雾，前蹄焦躁地刨了刨冻硬的泥地。身后张书文三人默然列阵，马蹄声被夜风撕碎，只余下铠甲轻撞的微响——他们没问为何离队，只因林昊抬手时袖口滑落半寸，腕骨上浮起一道暗金纹路，是影子契约烙印的余烬，尚未冷却。南枫城吊桥在身后缓缓升起，铁链绞动声沉闷如垂死兽喘。林昊没有回头，目光钉在前方三里外那片枯死的桦树林。树干皲裂，枝杈扭曲成爪状，连月光都绕着走。这不对劲。艾丹平原的桦树根系发达，纵使霜灾肆虐，也该存几株新绿；可眼前整片林子，连苔藓都不生。“停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像刀锋刮过耳膜。张书文立刻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，掌心按向冻土——影子士兵的感知天赋在此刻展开，地面细微震颤顺着他指尖爬升：三十七处呼吸节奏紊乱，十七道气息刻意压制却仍泄出蛛丝马迹，最深那处……藏在树根盘结的地下空洞里，心跳声沉缓如古钟，每一下都让张书文耳膜嗡鸣。“史诗。”他喉结滚动，“不止一个。”林昊嘴角扯出冷笑。果然不是十八小盗。真盗匪哪会费劲挖地道？又哪敢把伏击点设在教国骑士团必经之路上？这分明是等着达芙妮的队伍踏入杀阵，再借“剿灭盗匪”之名将她逼退——若圣女重伤折返，红枫王国审计便成笑话，而幕后黑手只需甩锅给“流窜恶徒”，教廷连问责的由头都难寻。他忽然解下腰间水囊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冰水入喉的瞬间，装备栏无声弹开：【腐化之息（灰）】【价值：87万愿力】【持续时间：12秒】【效果：使目标陷入深度幻觉，视自身为最恐惧之物的囚徒】灰阶词条。上次在矮人王宫测试时，它让一名狂战士把战友当成啃食内脏的食脑虫，自断双臂而死。代价是使用者需承受同等恐惧反噬——林昊闭眼，任寒气刺入瞳孔，舌尖尝到铁锈味。他看见自己站在深渊边缘，脚下是无数张开的手，其中一只赫然戴着达芙妮送的水晶挂坠，正从裂缝中缓缓升起。“哥。”易蜂突然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你手腕在流血。”林昊低头。腕骨烙印处已裂开细缝，暗红血珠渗出，滴在雪地上竟蒸腾起缕缕黑烟。他抹了一把，血迹在指腹晕开，像一幅未完成的星图。“不是血。”他嗓音沙哑，“是影子契约在烧。”话音未落，桦树林深处传来一声短促鹰唳。不是活物——是机械哨。林昊瞳孔骤缩。教国禁令中明载：凡以青铜齿轮驱动的拟声器，皆属“悖论造物”，与雪境天灾同源。矮人王国销毁了所有图纸，可此刻这声唳鸣却带着新磨的刃口寒光。“张书文，马启嘉，护住易蜂。”林昊翻身上马，御马长嘶人立而起，“易蜂，把你左耳后那枚铜币给我。”易蜂怔住。那是他幼时在哥布林巢穴捡的残币，边缘豁口，币面模糊刻着半截蛇形纹。他颤抖着摘下，铜币入手刹那，林昊已策马冲出——不是冲向树林，而是斜切向右侧三百步外的冰河！马蹄踏碎薄冰，碎裂声炸雷般滚过旷野。“他在引蛇出洞！”树洞中传来压抑怒吼。果然，七道黑影破土而出，斗篷掀开露出银灰鳞甲，肩甲嵌着齿轮咬合的青铜雕饰。为首者面具裂开缝隙，露出半张爬满金属纹路的脸：“亵渎者！交出‘衔尾蛇’残币！”林昊大笑，笑声惊起冰河上栖息的寒鸦：“你们段爱王国的‘齿轮圣殿’，就派这种货色来收账？”话音未落，他猛拉缰绳，御马凌空旋身。马腹下寒光乍现——并非骑士枪，而是他左手五指间绷紧的银线！线另一端钉入冰层，此刻随他拧腰发力，整条冰河轰然崩解！数吨碎冰裹挟着暗流冲向桦树林，黑影们仓皇后撤，却见林昊右手猛地砸向马鞍侧袋——【龙威（金）】启动！金芒未绽，先有无形重压碾过雪原。七名黑影膝盖齐齐一软，面甲缝隙中溢出鲜血。林昊没给他们喘息，御马踏着浮冰直冲最前方那人，左手银线陡然绷直如弓弦，竟将对方肩甲齿轮生生扯脱！齿轮旋转飞出，在空中划出凄厉弧线，精准射入第二人咽喉。“律令·断！”林昊吐字如刀。银线嗡鸣，缠上第三人脖颈。那人狂吼着催动齿轮，可林昊脚尖一点马镫，身形已如鬼魅贴至其背后，右手五指并拢成刀，狠狠插进对方后颈脊椎缝隙——没有血，只有齿轮卡死的刺耳摩擦声。那人僵直倒地，后颈弹出半截青铜蛇首，蛇眼幽蓝闪烁三下，熄灭。“衔尾蛇……果然是你们偷的。”林昊踩住尸体胸甲，靴底碾碎蛇首，“上个月矮人王宫失窃的‘时之齿轮’，也是你们塞进圣女审计账册的夹层里吧？”黑影首领终于撕下面具，露出张布满机械义眼的脸：“圣女早知真相，却装作不知！她需要我们替她清理教廷蛀虫，所以默许我们劫掠红枫商队——可你坏了她的局！”林昊动作一顿。风突然静了。冰河碎块悬浮半空，寒鸦凝在展翅瞬间。他缓缓抬头，望向南枫城方向——那里本该有教国骑士团的火把长龙，此刻却只余一片死寂。达芙妮没走远。她在等。“原来如此。”林昊笑了，笑容里淬着冰碴，“她不是要审计红枫王国，是要借红枫王国的腐败，逼段爱王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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