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金陵的‘玉碎’,可能本身就是个幌子,一个吸引我们注意力和兵力的巨大陷阱。他的真正杀招,也许在沪市,也许在别的什么地方。”
他走到旁边另一张稍小的、标注着经济信息和物资流向的地图前,这张图是欧雨薇主持的经济参谋部最新绘制的。
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符号,标注着日军“军用手票”的流通范围、主要物资囤积点、重要的银行、商社和运输线路。
“松井也好,日本军部也好,他们发动战争,根本目的还是掠夺资源,以战养战。沪市,就是他们目前最重要的抽血管。”
李星辰的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地图上沪市那个点,那里被红笔重点圈出,“这里的金融市场,物资流通,关系到他们在华中和华东几十万军队的补给,关系到他们将掠夺的财富运回本土的效率。
打掉这里,比攻克一两座城池,更能伤其筋骨。”
凌峰若有所悟:“司令,您的意思是,小野旅团的‘消失’,可能和沪市的防御,或者……和某种经济上的动作有关?”
“不无可能。”李星辰沉声道,“战争,从来不只是军事对抗。经济战,金融战,同样是看不见硝烟,却可能更加致命的战场。鬼子用军票掠夺我们的财富,我们就用真金白银,摧毁他们的金融信用。”
他看向一直守候在通讯台边的机要参谋:“给‘夜莺’欧雨薇发报。”
“电文如下:”李星辰口述,语速平稳有力,“‘金陵棋局,敌子已动,方向未明。沪上市井,可为新枰。银元为兵,渠道为路,乱其市,断其流,夺其粮。
授权启动‘银元计划’全案,必要时可动用‘金丝雀’协助。安危第一,伺机而动。星辰。’”
“金丝雀”是阮红玉的代号。让欧雨薇和阮红玉这对背景、性格、行事风格迥异的组合在沪上联手,一个在明处以金融手段正面冲击,一个在暗处用江湖力量扰乱配合,这步棋,李星辰思虑已久。
“另外,”李星辰补充道,“电告金陵前线,稳步清剿残敌,巩固既得阵地。秦艳部固守机场,慕容雪部继续侦察,务必查明小野旅团真实动向。
对金陵城的总攻暂缓,但压迫态势不减。给松井老鬼子继续加加压,让他摸不清我们的主攻方向到底在哪里。”
“是!”
命令迅速被编码,发送。滴滴答答的电波,穿过数百里的天空,飞向那个霓虹与混乱交织的东方魔都。
李星辰走回军事地图前,目光再次落在沪市的位置,又缓缓移到旁边的金陵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击着,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松井石根,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是壮士断腕,弃守金陵保沪市?还是暗度陈仓,另有致命一击?
还有那个“焚城玉碎”,是真的疯狂,还是掩盖更大阴谋的烟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