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梦在向他倾诉,他便默默地聆听着,司徒云梦从韩夜的怀里转过身来,道:“所以,后来在青山之上,虽然我还小,却很欣然地就答应了那些事……直到后来历经风波,我陪着你认识了很多很多的感情,像是长空、医仙和苍月的宿命之情,像是白朗和楚凝霜的苦恋,像是水落樱和凌峰那不能在一起的悲情,这些都告诉我,世上大多数的感情都是不能在一起的,由于种种原因,再相爱的人也做不到‘执子之手、与子偕老’。”
韩夜抱着怀里的美娇娘,劝慰道:“不要想太多了,宿命什么的离我们尚还遥远,起码现在我们不必面对,不是吗?”
司徒云梦闻言,悲悯地摇了摇头,遗憾而又不舍地道:“上次玄女大人给我解封,本来马上就要召我回去的,是我苦苦哀求才让她给了我三个月时间陪着你,今晚,正是三个月最后的期限了啊,夜~!”司徒云梦说着,抬起头来,盈满香泪的玉眸里充满了对韩夜的依恋和喜爱,她用若兰的素手轻轻抚摸男子的脸颊,道:“我想,我是幸福的,来到这世上,遇到了你这样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,一路呵护和守候,更愿与我结为夫妻,我本当用一生一世来报答你,可惜,时间不允许再把这段路走下去。”
韩夜这时才明白司徒云梦背负的是什么,她所背负的,是千古以来无数英魂都突破不了的宿命。
天下间能让司徒云梦这般爱不释手的,恐怕只有韩夜一个,云梦深情地抚摸着韩夜的脸庞,蹙着柳月愁眉,睁着盈盈如水的玉眸,继续道:“当然,爹愿意把我这个女儿抚养长大;小玉愿意把我认作姐姐、为我梳头;燕儿愿意做我姐妹、与我相伴相依;大哥愿意与我结义金兰、教我情义;里蜀山的妖们愿意认我做主、协力同心,这些,都让我深受感动、割舍不下。”
“那就别走!”韩夜激动地抓住司徒云梦柔若无骨的素手,急道:“我们永远在一起啊!什么众神玄女,何必担心呢?”
云梦黯然神伤地闭着美眸,痛苦地摇头道:“你斗不过她,她是九天执法天神,何况神界并不只有她一个高手,你若执意和我在一起,必会灰飞烟灭、万劫不复的。”
一想到前路茫茫,云梦的泪水已然涌成香河,额上的三花金印闪着明光,周身化出的花瓣随着绕臂素带飞舞,她上前不舍地抱住韩夜,把头紧紧地贴进那男人的胸膛,泣道:“云梦真的好舍不得你,但天命难违,我们的感情,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失败,这是一段永远无法在一起的感情。”
韩夜把怀里的人儿抱得出奇地紧,两人都呼吸急促、气喘吁吁,韩夜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怒地道:“什么天命宿命,我不相信!”
司徒云梦苦叹着,四周因为她的哀伤落下了一阵花雨,她踮起脚尖,在韩夜的耳畔轻声道:“就好像惜月对上官殊文那样,她走的时候,后山的花也开得正好,只可惜,我这一去,再也不能做你的妻子,与你白头偕老。”
韩夜亦是苦声叹道:“你为什么要相信,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?我不是上官殊文,你也不是孟惜月。”
“因为我是神界的兰香仙子,神仙都有自己的命数,我也不例外。”司徒云梦悲伤地说着,心里无比地爱恋这个男子,便情不自禁地用香唇在他面颊上吻了一口,留下一阵迷醉的芬芳,云梦痛心地泣着,泪如雨下,她道:“让我最后叫你一声,夫君……今世无缘,若有缘,来生再聚……我无法与其他人别过了,代我向他们道别吧,勿念。”
司徒云梦说着,转过身去,背朝着韩夜,缓缓向着花丛外步去,这时,满天已然闪烁着繁星,悲凉的风吹动着司徒云梦的星河长发和柔香素带,天边闪过一阵金色的亮光,那是九天玄女的光芒,从神界传来的力量渐渐扩大,原来,司徒云梦早已算准了今日便是她离开的日子。
“若、有、缘?来、生、再、聚?”韩夜怔怔望着心爱之人的背影,痛心不已,一字一句地念着临别时的话,想起那个贤良淑德、娇柔忠义的司徒云梦,曾经青山立誓言、扬州平风波、武林闹婚宴、沼泽相伴随、神塔齐并肩、湖底共缠绵、门中斗妖道、洛阳挥泪别、鬼界结同心,蜀山平仇怨,这些,叫他如何能忘怀?因而,韩夜坚定了决心,向着走出花丛的那个美人追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