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玉听着哥哥姐姐们一起骂长天,心里别提多解气,也站在铁雕背上咬着银牙冲长天道:“长天!你这狗贼!八年前杀我爹娘、害我一家!为达目的又腐化了三叔一门、玷污了鸣剑堂一派,最后用不上就全部杀光,连收容过你的伯父你也不放过,做出此等可耻的行径竟还恬不知耻、洋洋自得,行同狗彘!”
“何止行同狗彘?”清玄捂着伤口笑道:“他根本就是猪狗不如!”
蜀山众徒纷纷道:“对!猪狗不如!”
长天原本还气焰嚣张,满以为自己这种蛰伏奋起的行为有多高尚,结果被众人贬得一文不值,不禁勃然大怒,他额上青筋暴起,怒道:“你们这些可恶的蜀山小崽子们!今日看老夫怎么叫你们魂归西天!”说着,长天把墨绿袖袍一扬,朝着众人发出大笑道:“哇哈哈哈!哇哈哈哈!哇哈哈哈!”
韩玉见状赶紧捂住耳朵,冲大家喊道:“不要听!是索命弥勒咒!”
蜀山弟子里有几个猝不及防,登时便被这索命弥勒咒吼得七窍流血而亡,更多的蜀山弟子则不住地承受着笑声的煎熬和痛苦,尽管捂着耳朵、守住心神,也难保不死在这等索命梵音之下。
韩夜把红莲剑气挡在身前,红莲剑气外只激起阵阵波纹,尚还受不到多大的影响,他见蜀山弟子们个个捂耳摇头、痛苦不堪,便大声喊道:“快到我的身后来,蜀山弟子,我来保护你们!”
蜀山弟子听了韩夜的话,便什么也顾不上,都统统躲到了韩夜身后,韩夜使出浑身解数将索命梵音阻隔在剑气之外,救了近百条蜀山嫡传弟子的性命,而蜀山弟子对于韩夜的举动颇觉感触,尽管他是个魔,但在仙界第一大派蜀山派的心目中,他却仍然是那个外表冷淡、内心炽热的韩少侠!
净宁望着身前那颇显伟岸的深蓝色身影,温暖地心道:“虽然气息变了,但韩大哥那份赤诚的心却是一点未变啊。”
韩夜根本无暇关注身后各人的感受,他只把右手伸出用以防护红莲剑气,转头见妹妹还在空中抵抗索命弥勒咒,便冲那边道:“铁雕!快把我妹妹带下来,到这里才能安全!”
于是,铁雕便把韩玉也送到韩夜身后,自己则化作一把匕首挂回韩夜腰间。
红莲剑气比起真武七剑诀虽然强大,但终归是有时间限制的,不能维持过久,韩夜愈发感觉吃力,长天见状却突然停下笑声,狡黠的目光透着得意,他道:“韩夜小儿,你自恃魔力惊人,如今要保护这么多受了伤的蜀山弟子,看来非常吃力啊!不如让老夫送你们一程,好得个解脱!”
说罢,长天继续发出索命弥勒咒,那恐怖的梵音如黑云压城般压着韩夜的剑气,让他眉头紧蹙、汗流不止。
魔剑薛燕提醒韩夜道:“呆瓜!快想办法,红莲落神剑维持不了多久的啦!”
“废、废话!”韩夜微微喘气道:“我不正在想办法吗?”
与此同时蜀山各峰的情况也相继发生了许多变动。
演武坪上。
在那数百亩的广阔悬峰顶上,血蜘蛛结成了一张张遮天蔽日的血红蜘蛛网,蜘蛛网上粘着无数被吸光灵力的蜀山弟子,血蜘蛛肆意妄为地爬上那些蜘蛛网,舔了舔嘴角的血,又靠向其中一个模样俊俏的年轻道士,她用白皙的手去抚摸道士的脸,啧啧叹道:“多俊的小道士啊,你的血一定很好喝,呵呵呵~!”
年轻道士羞愤不已,把头侧向一边,道:“妖孽!不要碰我!”
“哎呀呀~!”血蜘蛛惊讶地道:“蜀山道士还有你这么有骨气的吗?那老娘可一定要好好饱食一顿你的正义之血!”
血蜘蛛说着,朱唇化作蜘蛛的螯牙,正要从年青道士的脖子上咬下去,这时却忽而感觉背后一道气化火拳飞撞过来,血蜘蛛到底是毒沼界火毒长老,感官极为灵敏,赶紧从网上跳了下来,那火拳呼地一声轰在血红蜘蛛网上,把那些蜘蛛网烧得一干二净,不少蜀山弟子纷纷从上面掉落下来。
“什么人?敢坏老娘好事!”血蜘蛛一边怒声说着一边转头,却见一个双拳紧握的火猴精正立在离她十丈远的地方,表情有些愤怒。
“把道士都放了!”郎中令义愤地道。
“哼,原来是只猴子精!”血蜘蛛不屑说道:“你是妖精,凭什么帮道士?”
郎中令怒声道:“俺也讨厌道士,但俺更讨厌你!”说着,郎中令把冒火的手一指火蜘蛛,道:“俺从小饱受人类和修仙之士欺负,学武就是为了保护弱小的生灵,今日见你大肆欺辱毫无反抗之力的人,还残忍地吸食他们的血,与那些恃强凌弱的道士有什么区别!你这种妖,不配为妖!”
血蜘蛛闻言大怒,道:“你这猴头!到底何方神圣?”
郎中令把手一指自己胸膛,道:“俺就是里蜀山三公九卿里的郎中令,云梦公主是俺老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