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天闻言一惊,继而仰天大笑道:“哈哈哈哈!韩夜小儿,你只怕是弄不清楚状况吧?老夫整合了所有精魄黑灵,比起上次在鸣剑堂更强了一倍,你那时都动不了我一分一毫,今日竟敢口出狂言要杀我?”
“可我比从前强了百倍!”韩夜冷哼一声,握紧双拳,大喝一声,把周身的黑气猛然爆发出来,那黑气在方圆八丈之内掀起一阵强烈的风暴,吹得长天不得不以袖抵挡,但蜀山众徒却感觉不到一丝意想中的厌恶气息。
“这……这是魔气?”长天一脸惊愕地望着凛然无比的韩夜。
“这就是魔?”蜀山弟子同样望着那外邪内正的剑魔,心里却渐渐对这个魔消除了忧虑。
“这就是魔。”清玄说着,深邃的眼眸里透出一丝光彩。
黑气对黑气,剑魔对外道邪魔,上世的长空、今世的韩夜,注定要在蜀山顶、首峰上与长天做一次宿命的决战,恐怕连长天也不明白,为什么他望着这个气息相似的剑魔,额间会悄然落下一丝冷汗?
蜀山,镇妖顶,锁妖塔前。
却说司徒云梦召来三公九卿,三公又结出妖域之门,将里蜀山数十万大军一口气都召到了镇妖顶上。
众卿在一起商量对策,司徒云梦则对她的犬卫尉道:“卫尉,你知道吗?本宫在阴间见到你的祖先了。”
犬卫尉闻言,惊讶地伸了伸舌头,道:“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司徒云梦肯定地道:“铁刀犬王是和皇兄一样的豪情忠义之士,本宫和他说了说你的情况,他说,你要好好修炼,为犬类争光、为妖族争光。”
犬卫尉想起他向往的祖先,握紧手中的宝刀,向高他一个头的公主道:“公主放心,这场仗,狗三拼了老命也要帮你打胜!”
君臣正说着,黑虎太尉却在这时走来,对司徒云梦抱拳道:“公主,众卿商量了许久,决定以远交近攻的策略展开进攻!”
司徒云梦闻言,把一双素手置于腹间,柔声道:“太尉,愿闻其详。”
黑虎太尉道:“兵法有云,‘形禁势格,利从近取,害以远隔,上火下泽。①’臣观其势,当率大军直取主峰,主峰占领后,可向其他各峰施加压力,如此,蜀山之危,解矣!”
司徒云梦曾在鬼界带兵打过仗,跟着铁刀犬王和薛燕也算略懂些行军之策,她望了望对面的八卦城,若有所思地颔首道:“先攻八卦城,再向其他各峰施压,此法可行。只是,我们这里大多是步兵,飞行鸟类不多,这蜀山多以铁链相连,步兵大军该如何赶到对面去呢?”
猫典客阿妙打了个呵欠,对司徒云梦道:“仙女,告诉你件事吧,其实笨老鼠识得土灵术,而且对于造石桥、筑石路他是很有心得的,他在里蜀山的时候,马太仆老叫他帮忙修路。”
“是的。”马太仆闻言,向云梦公主点了点头,然后对花斑鼠道:“小斑,这次得靠你了。”
“啊?”花斑鼠缩着头、不高兴地道:“又叫我做这种打杂的事啊?”
“废话!”阿妙睁大了猫眼怒声道:“打杂的当然是你了!平时占着公主的位子屁事不干,现在叫你办点事就唧唧歪歪!快去!”
花斑鼠颇显无奈地走到镇妖顶的边缘,双爪凝聚仙力,俯身往悬峰上一按,但听轰隆声响起,镇妖顶上竟然缓缓伸出一座宽五丈、高三丈的巨型拱桥,那拱桥砰嚓一声接到对面的主峰上,形成了一条通向彼岸的道路!
郎中令问道:“小老鼠,这桥结不结实?我们这里的人可多啊!别到时候桥塌了,大家都摔下去就不好玩了。”
花斑鼠抹了抹头上的汗,不以为然地道:“这你就放心吧,死猴子!本仙架的石桥,你叫几百个巨象兵踩都踩不塌!”
司徒云梦又望着天上笼罩的绿色毒雾,把右袖放在胸前问阿妙道:“猫儿,我刚用过龙唤之术,现在也使不出更多仙法驱散毒雾了,你能想想办法吗?”
阿妙点头道:“仙女放心,这事就交给我这个猫典客来办吧!”说着,他变出一把折扇在手中,轻轻一晃,那扇子突然变成常人般大小,他用双手抖开扇子,握着它、使尽浑身力气望着天上一扇,忽而大风骤起,四面八方风起云涌,以镇妖顶为中心生成了一股规模宏大的风暴,风暴把毒雾由内向外吹散出去,包围蜀山的毒雾登时消散无形!
猫仙阿妙收回扇来,呼呼叹道:“唉、唉,累死了,毒沼界的毒雾真麻烦,看来又得睡几次好觉才补得回来了。”
黑虎太尉见天空的毒雾都驱散了,便手握腰间宝剑,在数十万大军之前点兵,并来回踱着步子、气态威武地道:“养军千日,用在一时,这次把你们召唤到人间来,不是叫你们侵占人间!公主有令,力保蜀山,誓灭妖邪,你们都听明白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