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只是韩夜的个人想法,因为神魔之井里不乏魔界瘴气存在,这些瘴气会根据人们所想幻化出他们想要看到的东西,这些东西一般都具有攻击性,但若遇上有机缘之人,便会顺势附着在他们身上,像韩夜这种带有魔族刻印的人,和伪薛燕打了这么久,自然而然能得到魔瘴之气的力量。
韩夜握紧了手里的魔剑,只觉得周身遍布的力量较之前又强了些许,他坚定地心道:“剑魔?剑是侠义,魔是纵情……我喜欢这个名字。”
不似人类对于魔界的恐惧,韩夜对于前方的路反倒充满了期待,他向着那巨大的五彩结界之门跳了过去,唰地一声融进了门中,果不其然,那结界之门一点也不排斥韩夜,反而将他吸收了进去。
韩夜只觉耳边响起很多人的声音,有愤怒声、有狂笑声、有痴怨声、有仇恨声、有哀叹声、有呐喊声,各种声音几欲扰乱韩夜的心神,渐渐地,眼前又闪过很多五光十色的景象,取舍的贪婪、人生的迷惘、日常的慵懒、痛苦的绝望,人间常见的各种场面都映入眼帘。
在那段流光之旅中,韩夜想明白了很多东西,他闭上眼来,终于穿破五彩的障碍,进入了神秘莫测的魔界内。
魔界,顾名思义,魔类群聚之地,其中不乏毫无人性的魔物,亦不乏个性鲜明的魔人,界内分为斗、狂、贪、嗔、痴、恨、哀、惰、惘九地,每片大地都有十万八千里之广,上有无数魔类与魔灵,神魔们通称魔界为十地,其实大部分神魔都不知道这“十地”的称谓究竟何来,更不知道魔界所谓的“第十地”所在何方。
此刻,韩夜落在了一片广阔无边的红色火海里,这火海堪比人间的海洋,火焰高达十数丈乃至数十丈,仿佛要把苍穹间的云彩都烧成灰烬一般。韩夜初见自己身处火海中,惊讶不已,赶忙御剑想逃离此处,片刻之后他才察觉不对,因为这火对他身体根本没有任何效果,在这片辽阔无边、扭曲空气的火海里,韩夜只觉得心头的愤怒在渐渐上扬。
“这火……?”韩夜疑惑地望着四面,清眸里倒映着赤色火焰的影子。
正当韩夜错愕之时,火海里渐渐现出一个身穿烈焰轻甲、肩披火云战袍的高大身影,那人一头橙红的头发竖立起来、颇有怒发冲天之势,他动作幅度颇大地把火袍一扬,粗声道:“觉得奇怪是吗?这是业火,只会激起六界生灵的怒意,却不会烧伤身体,而你现在所处之地,位在嗔地边缘,正是本座所辖的千里业火之海!”
“阁下又是谁?”韩夜三分警惕七分小心地皱着清眉道。
“竟敢揣度本座心思!哼。”火袍男子再度靠近韩夜,韩夜才在业火中看清此人容貌,此人面容威盛、相貌非凡,粗眉之间煞气颇重,炽眸之内杀机时动,额上那团橙色火云印记却在猛烈地抖动,此人嗓门颇粗,他怒道:“本座要想杀你,与捏死一只蝼蚁无异!但是本座素来不喜欢欠人情,仇速报、恩速还,这才是本座的行事作风!”
韩夜细细沉思,确实没见过这号人物,他抬首望着那高大的橙发男子,冷然问道:“你几时欠过我人情?”
其实怒焱所说的“欠人情”一事,正是重楼找他比武之事,韩夜机缘巧合成了魔剑的主人,重楼开始关注韩夜,怒焱也就不再受重楼的滋扰,对怒焱而言,韩夜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。
不过,怒焱是不会对韩夜说这些的,他把披着的火袍一甩,怒道:“你没必要知道这些!本座听重楼那家伙说,你终于肯来魔界,心里正高兴!”说着,怒焱傲然指着韩夜,粗声粗气地道:“你!赶紧让本座把这人情还了,好叫本座日后睡得安稳!”
“还人情竟是这种态度。”韩夜不屑地冷哼一声,道:“起码你当告知我你姓甚名谁吧?”
怒焱把炽眸望着韩夜,道:“本座乃嗔地魔尊,怒焱!”说着,他把火袍一挥,手一指韩夜背上的魔剑,怒道:“你那把魔剑,乃本座费尽心力所铸,后遣奔雷带去人间吸收天地灵气,还赐予他魔族刻印好自由出入魔界,谁知那个蠢货去了人间到处惹事!把本座气得半死!”
韩夜想了想,才知那日那个强大的紫豹怪人正是奔雷,他不禁关心起奔雷的下落,便问道:“他现在人在何处?”
“死了!”怒焱说着,粗眉间聚起一股戾气,他道:“本座一气之下把那个蠢货杀了!”
韩夜见这怒焱生起气来连自己手下都不放过,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厌恶,他道:“你既如此动怒,我看,那人情也不必还了。”
“什么!”怒焱闻言大怒,四周的业火猛然冲天,他嗖地一声化作一道火红的闪影,下一刻便到了韩夜身前,揪住韩夜的衣领,他怒不可遏地道:“本座和你说得很清楚了!仇速报、恩速还!本座有过承诺,不能亲自去人间,但你既然来了魔界,本座今日就要把人情还了!”
韩夜被怒焱抓着衣领,感觉到怒焱身上放出的烈火想要把他烧化了一般,他望着这个魔尊,有些哭笑不得,表情却不是很害怕,他道:“哼,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还人情。还人情需要被还者诚心接受,否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