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天越想越怕,心道:“从前我三人同在太初门下,他虽为三师弟,却总比我和长风高出一筹,如今他这转世怕也不逊于他……我又失算了,若是早杀了他就好了!”
长天对于这个三师弟,心里还是有些畏惧的,然而,片刻之后,他又回归阴冷,险恶地道:“不,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……现在就去追上他们,然后把他们全杀了,什么长空转世、太初转世,一个不留,到时还有谁能阻止老夫?”
念及于此,长天笑了,阴险地笑了,他双拳一握,化作一团黑气,离开了已成一片死地的鸣剑堂……
却说韩玉用三辰闪助众人逃离了长天的魔爪,韩夜背着奄奄一息的司徒胜、带着司徒云梦一同御剑飞行,韩玉则带着薛燕跟在其后。
薛燕握紧粉拳,皱着纤眉道:“想不到那老乌龟这么厉害,我那青鸾斗伞又不知道怎么用,打他不过啊。”
韩玉凝重地望着天云之端,点头道:“姐姐说得是,怕是我们修行不够。”
“不是修行不够。”韩夜皱着清眉对众人道:“是我们始终小觑他了。”
三人对这次的失败交流着,司徒云梦却没在乎这些,她用白兰般的素手发着水香之气,想给韩夜背上濒死的司徒胜疗伤,却又遇上了和焚天一样的情况,因为司徒胜的体内如今只剩三魂一魄,哪是普通仙术能救得活的?
“爹~!”司徒云梦尝试了很多次,都不能让司徒胜恢复神采,她只好把头贴在父亲慈厚的背上,柔声地泣道:“女儿……女儿无能……女儿实在没办法~~!”
少了六魄之人,耳朵里蜂鸣不断,眼睛朦胧模糊,呼吸也是只出不进,用不了多久便会魂飞魄散。面容惨白的司徒胜想起毁于一旦的鸣剑堂、想起他枉死的二弟和其他弟子,不禁老泪纵横,叹道:“我司徒胜这一生,好似青天里横船渡江,只见得外表风平浪静,却看不到江中暗流汹涌,如今终要船毁人亡。”说着,司徒胜痛哭不止,道:“二弟走了,鸣剑堂毁了,我报不了仇,如今却要去见阎王,唉……”
“还有办法的,还有的……”云梦向前面那个值得依靠的男子愁问道:“夜,要不,带我爹去医仙那里吧?”
韩夜不知道该不该点头,但是,他明白医仙也是救不活司徒胜的,就算他把司徒胜带去那里,医仙拿什么补全司徒胜的其余六魄?不过,韩夜很是担心云梦,生怕她一下子受不了会崩溃,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关于医术,薛燕是最清楚不过的,医术当然补不回人的魂魄,因此,薛燕也很是担心云梦的情绪。
司徒胜虚弱无力地道:“傻孩子,你听过哪个大夫能解救无魄之人?面对现实吧,爹要死了……”
司徒云梦自是不敢面对现实,但她爹却非要戳破,她更是受不了,用手把她爹连同韩夜环着,紧闭着玉眸,泪花飞洒,她使劲地摇头道:“不……不~!爹,求您别丢下女儿了~!女儿、女儿已经走了个大哥……如今你再走,叫女儿怎么办~!怎么办啊~!”
“不要总是看不开,生老病死,人之常情……”司徒胜面容慈祥地说着,又叹道:“只可惜,爹看不到你和侄儿成亲,也抱不到外孙,就要这般去了……”
命运总是这般捉弄人,认大哥,大哥要死,见父亲,父亲将亡,这世上,还有什么比得上父兄丧命之痛?云梦泣不成声,紧紧靠在司徒胜的背上,心里一阵痛楚。
司徒胜想了想,反正自己要死了,身名什么的倒也不重要了,他便叹道:“罢了罢了,你想和谁结交,去结吧~!想做谁的主人和头领,去做吧~!爹就你这一个女儿,就是担心你太善良,容易被人骗……”
韩夜带着些伤感地对司徒胜道:“伯父放心,我定会好好照顾她,不让她难过受伤。”
“我就是对你放心,才让你带着她出去啊。”司徒胜叹道:“其实,你们早出去是对的……这鸣剑堂有什么好的?外有恶贼、内有奸人,还不如去大千世界里游历一番来得精彩……如今这鸣剑堂毁于一旦,你们就去外面好好过日子吧,别念着这里了,若是坟墓还在,回来扫扫墓、拜拜坟就行了……”
韩玉目光黯然地道:“大伯父……”
薛燕亦是有些哀伤地道:“这老伯现在竟这么豁达了。”
“韩家的人果然最是忠烈啊……这么多年,韩风一直守着我这个大哥,也愿你们能一直守着我这女儿,她很柔弱,需要很多人来照顾她、保护她。”说着,司徒胜又带些愤恨地对韩夜道:“记着,一定要杀了那老贼,为我、为你爹娘、为鸣剑堂众多弟子报仇!”
韩夜凝重地点了点头,握紧了拳头,道:“终有一天,会的。”
下一刻,司徒胜仿佛听到了阴间镇魂的歌声传来,眼睛看不见一点东西,呼吸也停了下来,他对身后那个一心想孝顺他的司徒云梦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