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梦梦……”薛燕被云梦那样抱着、那样呵护,心想在漂泊多年,终于找到了值得靠岸的伙伴,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,她感叹道:“有你真好。”
云梦在火焰与寒气交错的光中,无瑕的玉容愈显柔眉,她用双手托抱着薛燕,映着辉火的秀发很是漂亮,缠在臂间的素带很是优美,她对怀中的俏美人道:“以前,我只是因为你照顾夜而心怀感激,现在我才知道,我也很依赖你啊。”
薛燕忽而心头一阵温暖,被这个娇柔真善的大美人感染着,她也颇为感动地道:“傻、傻瓜,本女侠可是一直拿你当最好的姐妹啊,你以为只有焚天那老妖怪会拜把子吗?”
“什么都别说了……我一定带你出去,然后,大家又团聚到一起……”云梦说着有些哽咽了,玉眸里泛着香泪,她抱着薛燕,情深意重的二女一步步向外走着,方圆百丈之内此刻皆是一片火海,然而有情义相伴,两人一点也不害怕。
再说到焚天那边,此刻,他以一式火焰天坠落到地上,看到了南方的那一片片灾劫之处,面色忽而变得浓重,乃至有些同心,这时,他却见上空坠下一只衣衫褴褛的火猴,便化作一团火焰之身,飞上去接住了他。
“郎中令!”焚天剑眉一皱,对怀中的火猴又急又怒地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“主上,微臣、微臣罪不容赦……”火猴流着热泪,小巧的身躯倚在焚天怀里,他绝望地、无力地道:“微臣巡视火云宫,路遇蜀山修仙之士,因为痛恨,便想教训他们一番,却不料弄醒了神兽,如今……如今神兽震怒,到处破坏……我们的家乡,马上便要毁于一旦了……”
焚天抱着郎中令,望着那满目疮痍的赤炎城,天魁城区、天罡城区、天机城区三个区域之内,房屋倒毁,遍地横尸,烈火蔓延,街道崩裂,在砖石土木之中,他心爱的妖民们不住地于火海里痛苦挣扎。
火麒麟之怒,毁天灭地,岂是人能制控?怀抱着忠心耿耿的臣子,想到岌岌可危的里蜀山,焚天终于明白自己有多可笑。他自命“焚天”,一心想为妖族谋一片天地,却一点也不知足,大兴妖兵,命黑虎太尉往锁妖塔底灌输妖气,又把极度危险的火麒麟困在冰窖以提炼火灵气,更想得到韩夜的魔剑从而一统天下,可他做了这些,才发现贪得无厌只会自食其果,如今,老天爷终于把这些贪婪的后果报应到了他的头上!
“寡人……不怪你。”焚天搂着火猴,痛心疾首地道:“自寡人利用火麒麟练功的那天起,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,凭你们九卿和三公的实力,对抗神兽必会有无谓牺牲,快走吧,带着剩余的臣民先避难去,里蜀山,亡了。”说着,一向自命不凡的焚天哽咽了。
他记得,白羊丞相和熊典客曾劝他慎用神兽,他却执意要用这股不该拥有的力量,如今神兽大怒;他也记得韩夜曾劝他不要玩火**,他却自以为是、一意孤行,如今自食其果;他更记得义妹曾劝他轻征战、重安民,他非但不听还以为幼稚,如今兄妹反目……
“寡人总是自以为是,你们,是否觉得寡人不配做这里蜀山之主?”焚天追悔莫及地自省着,向怀中身体渐渐冰冷的火猴道。
“不,主上……”奄奄一息的火猴伸出一只爪来,抓着焚天的臂膀,宽慰道:“主上,俺原是只受人欺辱的小猴精,四海为家,到处受人鄙夷,直到俺来到这里遇上了您,蒙您不弃,收养长大……”火候说着流着热泪,话都有些说不出口了,他停顿了一下,才艰难地道:“后来见您开疆拓土、建城纳民,设三公、置九卿、创大业、安万民,俺深受感动,在被您册封为郎中令时,俺心想,俺和俺的同胞们终于有了依靠,俺终于不用再被人类和臭道士们看不起了~!俺要一心练武,跟着您南征北战,有朝一日必能报还君恩、报效国家~!”
“郎中令……”焚天听了火猴那感人肺腑的话,感动得热泪盈眶,他道:“寡人,蒙众卿错爱,这次若能逃过一劫,必要带着你们再图大业!”
“主上……”火猴连眼睛也睁不开了,身体变得有些僵冷,他道:“微臣疏于职守,愧对里蜀山千千万万的同胞,自知罪该万死,便耗尽精元、以偿重罪……主上,今后微臣不能再侍奉您左右了,珍重……”
火猴说着,终于合上眼来,手轻轻地垂下,身体,终于再无一丝热温。
“郎中令?郎中令!”焚天痛失忠良、悔恨万分,不禁热泪纵横,他紧紧抱着怀里逝去的生命,失神地嗟叹道:“少时亦有权谋,临终但无烦忧,来生再续君臣愿,再创大业、不愁!”
火麒麟仍在上空咆哮,焚天却已默默地将火猴的尸体放归地上,将身上的龙纹赤袍披于其上,庄重地道:“郎中令,你尽忠职守,无愧九卿之列,寡人,以你为荣!”说罢,他握紧拳头,望着空中那肆无忌惮的上古神兽,怒喝道:“火、麒、麟!寡人来会你!”
说罢,焚天便从袖中祭出一颗火红灵珠,带着它化作一道赤色烈焰之影,冲向了天空中的火麒麟,火麒麟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