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梦正在思考如何破除这个盛含火灵气的无形结界,却意外发现结界开了处口子,她月眉一舒,心道:“入口?大哥进去后忘了合上吗?好吧,就从这里进去吧。”
云梦做梦都没想到这是大哥特意为她预留的入处,心中更是迫不及待也想见她的心上人,思念得紧了,也就没空细想别的,便跟了进去。
进了草屋后,云梦才发觉其中空无一物,只有个柜子立在墙边,此时的柜子已然移开,露出了它下方原本堵着的地上通道。云梦没多加考虑,径直便从这个通道下去,通道口不宽,但也足够容纳一个人进入,下方是一段长长的台阶。云梦提着黄裙、弯着柳腰下到通道深处,才觉这个通道并不黑暗,前方是一条狭长的甬道,朦朦胧胧,却看得清路。
云梦小心地往前走着,甬道上下左右四面渐渐有了潮湿之感,还隐隐能听见水流之声从四处传来,隔着绣花鞋底,云梦的莲足感到丝丝凉意,她想了想来时的方位,不禁将月眉一紧,心道:“难道,大哥把夜关在了碧湖之底?”
云梦想得没错,一直以来焚天就把韩夜关在了碧湖之底,他原先是担心韩夜逃走,后来又担心被云梦发现,而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,因为穿过这段狭长的甬道、再下一段台阶,云梦便能在那一片烛火中看到她痴痴期盼的一切。
焚天当然是先到密室的人,他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把赤袖一挥,打开了暗门,然后才把右手置于腹间,款步进到密室里,对正坐在床上闭目试图炼气的的韩夜道:“人类,恕我无礼,一直以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,可否告知?”
焚天亲临,一阵霸道的火灵妖风吹起,吹起了韩夜的乌黑长发,他不必睁眼就知焚天来了,便冷声道:“在下姓韩名夜,在人间,是鸣剑堂韩副堂主之子,也是索命阎王之徒,师从蜀山。”
焚天重新审视这个男子,见他一表人才、面容清秀,便仰头豪迈地一笑,道:“哈哈哈!韩夜,这名字很配她,你们一个温柔如水,一个冷淡如冰,很有意思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韩夜依旧闭着双眸,皱眉道:“焚天,今天似乎还不到你找我的时候吧?还是,我把时辰算错了?”
“你没算错。”焚天爽朗地笑道:“今夜来此,我是有件大喜事要向你宣布。”
“喜事?”韩夜闭目疑惑地道:“你能有什么喜事?”想了一会儿,韩夜这才睁开清眸来,撤去炼气之势,抬首问焚天道:“莫非你打算解了我身上的蛊放我走?还是,你自己找到使用我那魔剑的方法了?”
焚天威严地摇了摇头,愉悦地道:“今后我不会向你讨要秘诀了,你做了我妹夫,我还须担心这个吗?”
“我不明白你说什么。”韩夜还以为焚天要强把里蜀山的什么公主嫁给他,迫使他就范,他不由皱着秀眉,冷声讽道:“哼,焚天,你可算是费尽心机了,为了一把魔剑,竟甘愿把自己的妹妹嫁给我这种低贱的人类。”
“别说得那么见外,哈哈哈!”焚天威仪地笑道:“等你看了我这妹妹的姿色,再作考虑,如何?”
韩夜冷哼了一声,合上眼来,心道:“你这妖主,打错算盘了,除了云梦,我谁也看不上。”如此一想,韩夜便也坦然了。
不过下一刻,他再想坦然也坦然不起来了,但听暗门外传来一个柔情似水、温暖人心的女声,道:“夜~!”
韩夜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想念云梦,错把别人的声音听成了云梦的,他望向那暗门,却见一位妙人儿立于昏暗的烛火下,她有一头映着辉火、恍若星河的飞瀑,有一张沉鱼落雁、闭月羞花的玉面,上着素纱衣、下着黄罗裙,此时的她正把右手放于胸前,蹙着微微颤动的柳月愁眉,睁着泪光闪烁、春水荡漾的玉眸,轻轻咬着樱唇,满是辛酸与喜悦。
伊人微微颤抖的娇躯太过美妙,在密室火光的笼罩下勾勒出迷人的曲线,韩夜对他所看到的一切简直无法相信,他望着那朝思暮想的人儿,怔了良久,才用有些颤动的声音道:“你、你是云梦吗?”
“是我啊~”云梦早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,赶到韩夜前,用散发芬芳、娇缠不已的如兰素手,温柔地、饱含深情地拥住了韩夜的肩与背,把头贴在他温暖的胸膛里,闭着美眸,锁着柳眉,香泪浸湿了那男子的衣襟,她再也抑制不住连日来积淀的情绪,痴怨地柔声道:“是我,夜,是我啊~你连我也不认得了吗?我是云梦啊~!”
“认得……我认得……”韩夜温柔地抚弄着云梦缠绵的柔发,合上清眸,也情不自禁地落泪道:“你还是那么温柔,那么让我痴迷,你可知,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?”
“岂止是三秋……”云梦在韩夜温暖的怀里以袖抹泪,抬首望着她心爱的人,伸出白兰般的素手,轻轻触摸他消瘦的面庞,心疼地柔声道:“你瘦了,夜。”
韩夜闻着云梦轻轻呼出的兰香,心情不知道有多愉悦,他早已忘了连日受过的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