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儿真是的~”云梦柔声快意地怨着,摸黑到妆台前,轻轻除去缠绕在玉臂间的素纱,将其搭在椅子靠背上,娴熟地卸下衣妆,解开柳腰间的浅黄腰带,把脱下的衣裙都小心地安放后,她只穿着一件杏黄抹胸进到花帐内、被子里。
两个姑娘笑了,一个似夜莺欢唱,一个如静月流水,因为她们从没试过同床共枕的感觉,如今这般缠绵,也渐渐照应着彼此的心。或许担心,或许憧憬,却只有相互依偎才能度过漫长的夜,直到天明……
伴着芬芳,夜晚很快过去了,薛燕睡得很好,五更过后起了床,她高兴地摸了摸身旁,却发现云梦不在了,便坐起身来,正有些纳闷,却听一声平和的声音道:“醒了吗?燕儿。”
薛燕略显惊讶,转头一看,却见一人身穿纯白男子衣衫,腰间用黄色缎带围着,并不显得纤细,上面还挂着一只碧绿玉佩,看起来更为儒雅。但见那人坐于红木妆台前,将如瀑般的美发用白色纶巾一挽,扎了起来,然后她对着镜子,用眉笔轻轻将柳眉描粗,白兰耳环和素纱丝带都放在了一旁。
“你是?”薛燕睁大了灵眸,她下了床来,白皙的小脚落在软绵绵的地毯上,她小心地、缓缓地靠近那人身后,问道:“你是云梦吗?”
那人望着铜镜,喃喃道:“云梦……梦云……叫我孟云好了。”
“孟云?”薛燕纤眉一展,开心地笑了,她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其身躯,娇滴滴地唤道:“孟公子~!”
“哎!燕儿!”云梦忽然被薛燕这么一抱,顿时又手足无措,玉面上生出一阵桃红。
“原形毕露了吧,哈哈!”薛燕抱着云梦,与云梦同看镜子里的人,笑道:“不过,你现在的样子倒挺俊美的,想不到你做女人倾国倾城,扮男人更是俊俏得天下无双啊,比某些冷鼻子冷脸的呆瓜好看多啦!不如,我以后就跟了你吧?”
云梦莞尔一笑,伸出拿起台上的折扇,“唰”地一声展开扇子,遮面扇了扇,风度翩翩地道:“昨晚真谢谢你,若不是你替我检查,我又怎会知道这副身体还是完整的?”原来,昨夜薛燕与云梦抱在一起时,薛燕借机探看了她的身体,凭着自己对医术的理解,才知云梦其实并未被纪文龙占有过,所以至今仍是处子之身。
薛燕拨了拨身后飘散的长发,把手放在云梦的肩头,温和地笑道:“是啊,我和你同床,最关键还是想消去你心里这障碍啊,云梦,你真是个大傻瓜。”
“我是挺傻的……只要和大家在一起,哪在乎什么名节不名节?”云梦白袖一扬,抓住薛燕细嫩的手轻轻抚摸,合上玉眸来,眼角涌出清香的热泪,她依恋地对身后的姑娘道:“真的太好了,有你在,我才能拾回真正的自己……夜给不了我的,你能给我,小玉给不了我的,你也能给我,我想我已经不能离开你了,燕儿。”
“好你个小梦梦,再敢说肉麻的话,今后有你好看!”薛燕开玩笑地说着,又道:“好了,现在你安心了,我也安心了,只等找到呆瓜兄妹,我们就能再次团聚了。现在我去打扮,然后再出门去找阿妙,等我哦!”说着,她便朝云梦眨了眨右眼,自己忙活了起来。
半个时辰后,阿妙早已把进贡的物品准备好了,眼见入宫的时辰快到,便上门来找二位姑娘,他来到门前,伸出爪子正准备敲门,门却在这时开了,只见一位面容俊美的人手执纸扇跨出门来,见着阿妙,冲他文雅地颔首道:“猫儿,早上好啊。”
“喵啊!你、你是……?”阿妙睁大了猫眼、长大了小嘴,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好了,他细细闻着芬芳,才恍然道:“你是仙女大人!”
云梦正待开口,门内又传来一个好似孩童般的声音,道:“公子,东西都带齐了吗?”
“公子?”阿妙又好奇地道。
这时,却见一个琴童打扮的人跟在云梦身后出了门来,她戴顶朴实的帽子,身穿一件浅蓝色衣衫,身形比云梦略显纤瘦,背后还背着一把七弦琴和一柄青鸾伞,乍一看去,她俩与寻常主仆无异。
“东西不都归你带着吗?燕儿。”云梦回望一眼身后的琴童道。
“我可不叫燕儿哦。”薛燕一手抓住背琴的绳子,一手伸出纤指向云梦道:“我叫小草,是您的琴童啊,公子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阿妙大惑不解地望着二人道:“你们这是什么跟什么啊?喵啊~!”
“让我来好好告诉你吧。”薛燕笑着把手向云梦一摊,道:“这位是周游天下异界的琴仙——孟云公子,我呢,是他的琴童,我俩此次来里蜀山是为了寻访公子失散的挚友,正巧在有鱼饭店遇上了你这个掌柜,你觉得我们家公子的琴艺不错,于是趁着进贡的机会,把我们带进宫引荐给焚天,听明白了吧?”
阿妙想了一下,顿觉此计的精妙,他恍然大悟地道:“哦,原来你是这么个打算啊,确实比我那个计划方便多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薛燕向阿妙道:“我和云梦昨天惹了些事,要是有人来店里问昨天的情况,你知道怎么做吧?”
“这些我都懂,我会把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