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作别人说这番话,李银松或许要辩驳一番,但说话的人是昔日盟主,他李银松还敢正面反对吗?于是,这个银发老头便佯作羞愧地道:“盟主教训的是。”
守正冷笑一声,道:“既然知道我说的对,那还不赶快带你的人离开蜀地?”
“是,盟主叫银松走,银松绝不敢多留。”说着,李银松朝身后的众徒一挥手,大伙纷纷转头有秩序地撤了,临走前李银松还回头补上一句:“至于今后重振武林之事,还望盟主多加思量,若是有意出山,银松定当全力拥护!”说罢,李银松便带着雪鹰/派众人离开了蜀山山脚。
吴道山和陈青河都十分鄙视李银松,心想:这老东西平时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,讨好别人的时候也真够奸猾的。那么盼着公孙正出山,其实还不是想借着人家的威名太高自己的身份地位?
吴道山尤为不屑,他把断浪刀往肩上一靠,不以为然地望着守正道:“就算你曾经是武林盟主,可现在屁也不是了,即便你武功再高也只有一个人,如何挡得住我巨鲲帮五百多名弟兄?”
“哦?想以众欺寡吗?”守正连看也懒得看吴道山那张嘴脸,冷笑道:“或者说,你看我曾是盟主,在此击败了我便可扬名天下了?”
守正一语道破了吴道山的心思,吴道山现在不仅想杀韩夜以增名望,更想除掉守正以取而代之,其疯狂程度令人难以置信。
不过,吴道山并未道出他的心机,他只是把刀朝着守正一指,嚣张地道:“王铁拳惧怕韩夜的武力,李老爷子惧怕你公孙正的威名,我吴道山为了天地正气却无所畏惧!你身为武林盟主,不为江湖着想,竟然袒护魔头;你身为蜀山之人,不为天下着想,竟然助长邪风,我今日便要率领巨鲲帮弟子替天行道,除去你这个武林败类!”
“替天行道,为民除害!”吴道山身后的巨鲲帮弟子很配合地举刀举棍高喊口号,声势浩大。
陈青河见吴道山要动手了,也觉得这是个天赐良机:一方面公孙正虽然退隐十几年,却仍然名镇四海,要是他今日痛骂陈氏父子的话传出去,陈氏父子苦心建立的光辉形象就此破灭;另一方面,公孙正毕竟是盟主,乃实力的代表,今日若趁着这个机会和吴道山一起“替天行道”,待一战闻名后,陈氏父子在武林中的地位便会骤然提升,进而能招揽更多有志之士与金银财宝。
于是,陈青河拔出腰间软剑,也指着守正,道:“公孙正前辈,晚辈本不想与你为敌,奈何你辱骂家父却无半点愧意,晚辈外保家父威名,只得与你一战,见谅。”说完,八卦门的数百名弟子也纷纷亮出了武器,跟着陈青河向守正小心翼翼地步步逼近。
“厚颜无耻……丧心病狂……这就是我看到的武林吗?”目光沧桑的守正惆怅地道:“还是师父说的对啊,即已归隐山林,便当放下一切,如今武林负我,我又何必对武林再有牵挂?”说着,守正的表情却转哀为怒,他把刀眉一竖,愤而一扫桌上的棋子,道:“此情难续,不如万般皆散吧!”
众多武林之人见守正忽有此番动作,纷纷吓得往后退了几退。
长风略有一丝惊讶,因为自守正上山拜入蜀门以来,这时他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,但思考片刻后,长风便能理解守正师弟的心情,或许在他心中,武林就好像疼爱的孩子,他也曾试着让这个孩子变好,但到如今这个地步,除了痛心疾首却再也做不了什么。
“师弟。”长风拍了拍守正的肩膀,宽慰道:“不必太过悲愤,苍天在上,正邪善恶必有因果,是非曲直自得公论。”
守正缓下气来、缅怀一丝愧意地道:“师兄,我此生终究离不开一个‘正’字,正心所在,正气长存,也看不得什么虚情假意、尔虞我诈,因此钢材见到众多小人之举,便难掩怒意,还请师兄不要见怪。”
“师兄明白。”长风颇显温和地道了一声,一捋白须,他又道:“可他们不是来害人的,是仰慕你昔日威名,特来蜀山送礼的。”
“送礼?”守正一脸严肃却又有些不解地看向长风。
“你看。”长风说着,便以指作剑,朝巨鲲帮和八卦门众弟子的人群里一指,然后剑指一移,往身旁空地上一点,“唰唰”声四起,成百上千把武器,包括吴道山的断浪刀和陈青河的软剑,纷纷从主人手里飞了出来,如下雨般落在那空地之上,虽然只收去一部分人的武器,却也足以堆成一座由武器构成的小山了。
吴道山和陈青河皆是瞠目结舌,他们的手下自不必说有多惊讶,今日才真正见识到蜀山掌门的实力。如果说他们先前还想仗着人多欺压守正,但此刻看到长风出手,他们便再不敢打一丝歪主意了。
长风见众人面色惊惧,便趁热打铁地一捋白须,道:“忘了介绍了,老朽正是蜀山掌门,也就是刚才那位道山兄弟所谓的‘邪魔歪道’之主,感谢诸位不远万里来看守真师弟,还送来厚礼聊表敬意,老朽铭感五内。”说着,长风又转而白眉微收,故作为难地道:“不过,韩少侠现在是我蜀山的客人,诸位又要声讨,倒让老朽为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