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便看向韩夜,却见小男孩已经在舔骨酥鱼的盘子了,手边还有两个碟子光溜溜的、像没装过东西一样。小男孩吃得正开心,没听清魔头说话,便放下盘子,不解地问魔头道:“你刚说什么?”
魔头见状有些愕然,便继续喝酒,冷声道:“当我没说。”
“莫名其妙……”韩夜疑惑地望了魔头一眼,放下手里舔干净的盘子,又把装熟牛肉的盘子端了过来,虽说他在鸣剑堂吃的东西也都不错,但他尚未尝过一次正宗北方菜,正好又吃了十几天的烧烤有些发腻,他自然相当喜欢这餐饭,很便快把桌上的菜肴扫得只剩一丁点小菜了。
“不行了,呼,吃不下了……”韩夜毫无顾忌地把背靠在魔头的侧旁,摸着自己发胀的小肚子,道:“这是我生下来吃得最多的一次了,呼呼!”
“饭桶。”魔头冷声骂了一句,心里却生起一丝欣慰,他拿起筷子夹了几口剩余的小菜,时不时喝几口美酒,好不惬意。
韩夜吃饱了饭也无事可做,就转头看魔头吃饭喝酒,见他忘乎所以的样子,不禁问道:“喂,酒就真的那么好喝吗?”
魔头闻言,又灌了口酒,对韩夜得意地道:“小鬼,这你就不懂了吧?酒可是好东西啊!只要有了它,任何烦恼、恐惧、伤心、忧愁,都会离你而去。”
言毕,魔头又灌了两口,等他再灌第三口时,却感觉无酒水下落,晃了晃,他才知这小坛酒喝完了。
“小二!”魔头敲了一下桌子,但这次小二可能太忙,一时半会儿还没过来,魔头又不想起身自己去拿,便怔怔望着手上空空的酒坛,看似有些意犹未尽。
韩夜虽不明白魔头为什么那么爱喝酒,但心里却隐隐产生了一种想帮他忙的想法,于是他下了凳子,径直往酒柜走去。到了酒柜前,韩夜才明白那酒柜有多高,他踮起脚还只能够到柜子的最底层,可最底层根本没放酒,酒全在上面几层。韩夜一咬牙,踮起脚来去触上一层的酒,好不容易用手指勾到了,可他刚吃过饭肚子发胀,因而没能站稳脚跟,便勾着那酒坛,连人带酒一起向后摔倒了地上,坛子着地,“啪”地一声,瓷片飞起,酒水四溅。
这个响动也不算小,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正在发呆的索命阎王和正在算账的掌柜,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响声出来的地方。只见一个身穿蓝色短衫的小男孩正坐在一堆碎瓷酒水里,一只手抚摸着生疼的屁股,一只手抓着碎得只剩半截的酒坛,沮丧地道:“完了,摔碎了……”
眼见店里有酒被砸,掌柜登时便火冒三丈,他愤怒地把手里算盘往旁边一扔,气冲冲跑到韩夜跟前,弯下腰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,骂道:“小兔崽子!你把我积了十几娘的陈酿给毁了,看你怎么赔!”
这时,索命阎王也走了过来,一看情况便知是韩夜想替他拿酒,不禁心中隐隐生出一阵暖意。
“对不起,我没钱。”韩夜饱含歉意地看着眼前这个中年掌柜,挠头道:“我只是想拿坛酒,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钱?”掌柜尖声叫着,便挽起袖子,抬起右手就要打韩夜,他道:“我告诉你,你今天不把这钱赔了,你爷爷我……!哎哟哟哟!”掌柜话还没说完,却感觉他抬起的右手被另一只强而有力的黝黑大手捏住了,疼痛不已,他沿着那黝黑大手看去,却见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黑汉子正用凶狠的目光瞪着他呢!
索命阎王铁着脸、瞪着如刀似电的双眼,对掌柜狠狠道:“他已经道歉了,你还想对他动手吗?”那凶恶的气势,仿佛下一刻要拔剑杀人了一样。
掌柜毕竟是聪明人,一见黑汉子不好惹,立马改怒为笑,冲着魔头赔笑道:“没有,绝对没有!我刚见他摔倒了,不过是想去扶他而已,嘿嘿、嘿嘿!”
魔头见掌柜欺负韩夜,本来还有些动了杀念,但又想起他对韩夜的承诺,便从衣兜里掏出三锭银子,往旁边酒桌上一拍,右手依旧抓着掌柜,怒道:“这是十五两银子,够不够付那坛酒的钱?”
“够!太够了!”掌柜慌忙点头,眼睛盯着银子看,额上已渐渐渗出汗来。
“哼。”魔头轻蔑地瞟了一眼这个势利的掌柜,接着说:“我和我侄子今晚要在此露宿,你叫人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,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太明白了!”掌柜畏畏缩缩地说着,便冲不远处那个店小二尖声吼道:“小伍!还不送客人到上等客房休息!”吼完以后,掌柜一脸赔笑地对魔头求道:“这位大爷,您说的我都照做了,麻烦把手松开好吗?我疼啊~!”
“哼,狗眼看人低。”魔头看都不想再看掌柜那副嘴脸,便松开掌柜的右手,然后转过身子,走到韩夜面前,朝他伸出黑黝黝的大手,故作漫不经心地道:“小鬼,能自己起来吗?”
韩夜点了点头,拉着魔头的手站了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和酒水,有些失望地道:“可是给你拿的酒摔碎了……”
魔头一想到韩夜为了给他拿酒受了欺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