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古人诚不欺我啊。”
“咚!”
一声闷响。
苏星瑶从后面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“倒拐子”,正撞在他的腰眼上。
“嘶——”彦宸夸张地吸了口冷气,揉着腰,“小苏苏,你谋杀亲……亲同学啊?”
“少贫嘴!”苏星瑶白了他一眼,但那双明亮的杏眼里,却闪烁着掩饰不住的震撼,“你那位……也太可怕了吧?那是人脑子吗?我刚才在旁边看着,我都觉得窒息。她好像根本不需要思考,每一步都是最优解。”
彦宸揉着肋骨,侧过头,给了苏星瑶一个“你才这点见识”的眼神。
“我早就跟你说了,”彦宸压低声音,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说道,“我早就放弃在智力方面跟她有任何形式的交手了。在这个领域,装傻,是唯一的、也是最好的生存路径。你非不信,非要上去送人头。”
他说着,又瞥了一眼苏星瑶脸上那并未消退的笑容,有些狐疑地挑了挑眉:
“不过……你刚才鼓掌鼓得那么起劲,你真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吗?这可是你的场子,你的棋盘,还是你挑起来的头。结果她把你连同你的客人都给虐了一遍,你……真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吗?”
“当然了!”
苏星瑶扬起下巴,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。她理所当然地说道:
“如果谁把张甯下赢了,我当然开心,因为那证明我的眼光好,邀请了厉害的客人。”
“但是,”她话锋一转,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,“如果她一个人把全场都挑翻,把这帮平时自以为是的男生杀得片甲不留……我更开心!”
“为什么?”彦宸不解。
“因为……”苏星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,压低声音,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,“因为她是我专门请来的。她越厉害,就说明我越有面子。这就叫……‘狐假虎威’,懂不懂?”
彦宸看着她这副逻辑自洽的样子,忍不住在心里吐槽:这大小姐的脑回路,某种程度上跟张甯也有一拼。
“行了,戏也看完了,威也立了。”彦宸看了看表,“差不多该撤了吧?我都饿了。”
“不行!”
苏星瑶一把拉住他的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一会儿你们不许提早走!午饭就在我家吃,我让阿姨做了加量的汉堡呢!我要和张甯多聊一会儿。”
彦宸警惕地看着她:“你又想什么花招?刚才五子棋输得还不够彻底吗?还要找虐?”
“什么叫花招!”苏星瑶气得咬牙,恨恨地在彦宸那双鞋上踩了一脚,“我是真心的!反正……反正你不准坏我事儿!我想跟宁宁当好朋友!真正的朋友!”
她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彦宸从未见过的执着与热切。那不仅仅是对强者的崇拜,更像是一种……孤独者终于找到了同类的渴望。
彦宸低头看着她,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沉浸在书本中、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张甯。
他忽然想起了那张“迷失的地图”,想起了那些“郁金香”,想起了她被困在金色笼子里的“天台剖白”。
他“切”了一声,撇了撇嘴,把袖子从苏星瑶手里抽了出来。
“当好朋友?”他双手插兜,看着苏星瑶,露出一个看穿一切的、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苏星瑶,这鬼话……你自己都不信吧?”
他太了解这两个女生了。一个是高岭之花,一个是人间富贵花;一个是绝对的理性,一个是极致的“规划”。这两个人要是能成“闺蜜”,那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不可思议。
“等着瞧!”苏星瑶不服气地哼了一声,松开彦宸,转身朝着厨房走去,“我去让阿姨切点水果,我要用‘糖衣炮弹’继续轰炸!”
彦宸看着她斗志昂扬的背影,又回头看了一眼沉浸在数学世界里、对此一无所知的张甯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这那是交朋友啊……”他自言自语道,“这分明是……两个不同物种的‘第三类接触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