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便拍马舞枪,朝着管亥直冲而去。枪尖划破空气,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。
管亥见状,怒喝一声,毫不畏惧。他将手中的偃月刀舞得虎虎生风,迎着文丑冲了上去。
“铛——”
刀枪相撞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火星四溅,两人皆是手臂一麻,胯下的战马都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。
管亥的刀法,刚猛霸道,大开大合,每一刀劈出,都带着千钧之力,仿佛要将天地劈开一般。文丑的枪法,却是灵动迅捷,变幻莫测,枪尖如同毒蛇吐信,专挑敌人的破绽之处。
两人在湍急的河水中大战起来,刀光枪影,你来我往,杀得难解难分。
马蹄踏水,溅起的水花混着鲜血,将两人的甲胄染得通红。周围的喊杀声似乎都被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所掩盖,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这两位猛将身上。
十回合,二十回合,五十回合……
两人斗了数十回合,竟是难分高下。
山坡之上的田丰,原本带着笑意的脸,渐渐沉了下来。他眉头微微皱起,手中的羽扇也停了下来。他看着河中正与管亥缠斗的文丑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“文丑将军勇猛有余,沉稳不足。这般缠斗下去,若是拖到徐荣的大军赶来,我军危矣!”
田丰沉吟片刻,猛地抬起头,厉声喝道:“放箭!射杀管亥!莫要管其他!”
军令如山,弓箭手们不敢有丝毫怠慢。他们再次拉满长弓,将箭头对准了河中的管亥。
“咻~咻~咻~~”
无数箭矢破空而来,直逼管亥的后背。
此时的管亥,正全神贯注地与文丑厮杀。他的眼中只有对手的枪尖,耳边只有兵刃碰撞的声响,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危险。
眼看箭矢就要穿透他的后心,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扑了过来。
“将军小心!”
是廖立!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扑到了管亥的背上。
“噗噗噗——”
数支箭矢狠狠钉进了廖立的后背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铠甲。他闷哼一声,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,溅在了管亥的肩头。
管亥浑身一震,猛地回头。
只见副将廖立的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。他艰难地抬起手,抓住管亥的铠甲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哑着说道:“将军……快……快走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,身体软软地倒在了马背上。
“廖立!”
管亥的瞳孔骤然收缩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。他看着副将渐渐冰冷的身体,看着那插满箭矢的后背,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,直冲云霄。
“文丑小儿!我杀了你!”
管亥目眦欲裂,双目赤红如血。他猛地举起偃月刀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文丑狠狠劈了下去。这一刀,凝聚了他所有的悲愤与怒火,势如雷霆。
文丑心中一惊,不敢硬接。他连忙侧身躲避,战马在河水中猛地一转。
管亥的刀劈了个空,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微微一晃。
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!
文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他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如同闪电般刺出,枪尖精准地刺中了管亥的肩膀。
“噗嗤——”
枪尖穿透铠甲,没入皮肉。
“啊——”
管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险些脱手飞出。鲜血顺着枪尖汩汩流出,染红了他半边身子。
“将军!速速突围!”
几名亲兵见状,连忙策马冲了上来。他们挥舞着兵刃,拼死抵挡着文丑的进攻,将管亥护在了中间。
管亥捂着流血的肩膀,剧痛让他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。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将士,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袁军,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,今日若是再恋战下去,定然会全军覆没。
“全军听令!随我向西突围!”
管亥咬碎了口中的牙齿,血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他厉声喝道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。
他强忍着剧痛,挥舞着偃月刀,朝着西岸冲杀过去。刀锋所过之处,几名袁军士兵应声倒地。
亲兵们紧紧跟在他的身后,拼死杀出一条血路。
然而,田丰早已料到他会向西突围。
西岸的伏兵,比东岸更多。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弩手,早已严阵以待。
“放箭!”
随着一声令下,箭矢如蝗。
冲在最前面的亲兵,瞬间被箭矢穿透了将士们的身体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管亥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,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。原本浩浩荡荡的大军,此刻只剩下了寥寥数百人。
鲜血染红了漳水,浮尸铺满了河面。
文丑策马追了上来,他手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