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、李儒、法正三人齐齐拱手回礼,异口同声道:“主公客气,我等奉令而来,自当为大军分忧,为主公效力,不敢称辛苦。”
寒暄过后,贾诩率先开口,声音平缓温和,却字字掷地有声,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:“主公不必焦虑,方才在营外等候之时,我等已从哨探口中听闻了战况。长安城防坚固,钟繇深谙守城之道,麾下守军虽非精锐,却依托坚城固守,此时强行攻城,实非明智之举,正如张合将军所言,只会徒增伤亡。”
他说着,迈步走到帐中悬挂的巨大舆图前,手指轻轻点在长安周边的区域:“依在下之见,当前最稳妥、最有效的计策,当是采取‘围点打援’之策。主公可令大军环绕长安扎营,构筑营寨壁垒,切断长安与外界的所有联系,围而不攻,只专注于断绝其外援与粮道。”
“长安乃是关中重镇,曹操视其为根基之地,如今长安告急,曹操在许都必定坐立不安,必然会派遣大军驰援。”贾诩的手指顺着舆图上的交通要道缓缓移动,“届时,主公可分兵数路,在长安通往许都、洛阳、河东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,利用地形优势,先后歼灭各路曹军援军。如此一来,有三大好处:其一,可实现以战养战,夺取援军的粮草物资补充我军,同时消耗曹军的有生力量,削弱其整体实力;其二,能让长安守军亲眼目睹援军被歼,陷入孤立无援之境,久而久之,军心必然涣散,士气低落;其三,可拖延时间,待长安城内粮草耗尽,守军不战自溃,届时城池便能不攻自破,我军可兵不血刃拿下长安。”
贾诩顿了顿,目光转向舆图北侧的幽州方向,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与此同时,可急令镇守幽州的徐荣将军,率领幽州精锐从幽州南下,直取袁绍腹地邺城、黎阳一带。袁绍看似强盛,兵多将广,实则内部派系林立,矛盾重重,其诸子袁谭、袁熙、袁尚为争夺继承权明争暗斗,麾下谋士武将也各有依附,人心不齐。”
“徐荣将军素有勇略,当年在荥阳一战中曾大败曹操,战力不凡。若他趁袁绍不备,率军突袭其腹地,必能打乱袁绍的部署,使其首尾不能相顾。”贾诩的声音愈发坚定,“我军可先集中力量平定袁绍,待徐荣将军拿下袁绍腹地,再回师与主公汇合。届时,曹操腹背受敌,西面有长安之困,东面有袁绍旧地之失,南面还要防备荆州刘表,天下大势便尽在主公掌握之中,统一中原指日可待。”
帐内众将闻言,纷纷点头称善,脸上露出赞同之色。马超虽好战,性格急躁,但也不得不承认贾诩此计深远,远比自己一味硬攻要高明得多,既能减少伤亡,又能长远布局,确实是上上之策。成大器心中更是豁然开朗,如拨云见日一般,此前的焦虑与迷茫一扫而空,正欲开口赞许贾诩的妙计,却见李儒上前一步,语气凝重地说道:“文和先生之计固然精妙,布局深远,堪称上策,但尚有一重大隐患,不可不防,否则恐生变数,让我军陷入险境。”
“哦?文忧请讲,不知是何隐患?”成大器连忙问道,心中一紧,贾诩的计策已然十分周全,难道还有遗漏的关键之处?帐内众将也纷纷竖起耳朵,目光聚焦在李儒身上,好奇他所说的隐患究竟是什么。
李儒眼神锐利地扫过众将,一字一句道:“据我多方打探,确认曹操已与荆州牧刘表暗中结盟,约定互为犄角,共同抵御主公扩张。”
“刘表?”成大器眉头一挑,心中暗惊。
“正是。”李儒点头道,“刘表坐拥荆州九郡,疆域辽阔,物产丰饶,兵精粮足,麾下不乏文臣武将,实力不容小觑。更重要的是,他麾下有孙策、刘备两位猛将为其统兵,孙策勇冠三军,号称‘小霸王’,战力不输马将军;刘备虽出身寒微,却知人善任,麾下有关羽、张飞两位万人敌,实力同样强悍。”
“如今主公势力日渐壮大,先后拿下幽州、关中部分地区,已然成为天下诸侯中最具威胁的力量,刘表恐已心生忌惮,担心主公下一步便会南下攻取荆州。”李儒的手指点在舆图南侧的荆州疆域,“近日我军哨探回报,荆州兵马调动频繁,边境各关隘更是增兵不少,水师也在长江沿岸加紧操练,其意图不言而喻,显然是在防备我军,甚至有可能趁我军主力在外之际,主动出击。”
他语气愈发凝重:“若我军主力长期滞留长安城下,执行‘围点打援’之策,短则数月,长则半年,后方必然空虚。刘表若抓住这个时机,突然率军南下,侵犯我交州、扬州二州,截断我军后路与粮道,届时我军前有长安坚城,后有刘表大军,腹背受敌,将陷入进退两难之境,轻则丢失交扬二州,重则大军溃散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帐内众将脸色顿时一变,没想到背后还有如此巨大的隐患。交州、扬州乃是大军的后方基地,物产丰富,是重要的粮草供应地,一旦丢失,后果当真如李儒所言,不堪设想。成大器心中也一凛,暗自庆幸李儒及时提醒,若不是他心思缜密,搜集到了这一关键情报,自己恐怕还被蒙在鼓里,到时候真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他连忙问道:“李先生所言极是,此隐患确实致命,不知你可有应对之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