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请!”成大器起身离座,亲自迎至议事堂外。他深知张宁性子沉稳,若非真有天大的急事,绝不会轻易离开隐居之地,更不会贸然来建业求见。
只见庭院中站着一位身着素色布裙的女子,布裙上沾着不少尘土,裙摆还溅着泥点,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。她发髻简单挽起,只用一根木簪固定,脸上带着明显的风尘之色,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——那双眼睛明亮锐利,透着几分坚韧,正是张宁。她见成大器出来,快步上前,因走得太急,裙摆被门槛绊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稳住身形后,她屈膝行礼,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:“张宁拜见侯爷,今有十万火急之事相求,还望都护救汉中百姓一命!”
成大器连忙扶住她的手臂,入手只觉她手臂冰凉,显然是赶路时受了风寒。他引着张宁进入堂内,示意侍从在自己下首加设一张座椅,又命人奉上清茶:“姑娘不必多礼,一路辛苦,先喝口茶暖暖身子,再慢慢道来。莫非是曹操已兴兵伐汉中?”
张宁接过茶盏却未饮,双手紧紧攥着杯沿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眼眶泛红,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,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:“侯爷英明。自去年冬月起,曹操便以‘天子诏’召刘璋入许都,名为封赏,实则将其软禁于成都丞相府,随后派夏侯渊率军接管巴蜀兵权。如今曹操已命曹仁、曹洪率五万大军出陈仓,直逼阳平关,张鲁太守虽率军死守,却寡不敌众——上月初,曹军攻破阳平关外围的定军山,如今阳平关已危在旦夕,城中粮草只够支撑十日!”
贾诩等人闻言皆面露凝重,原本还在轻声讨论的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入。李儒向前倾了倾身子,目光锐利地看着张宁,追问道:“张鲁与姑娘素有嫌隙,当年姑娘父张角起义,张鲁虽未明着反对,却也未曾相助。如今他为何会托你前来求援?此事恐怕不简单吧。”
张宁苦笑一声,那笑容里满是无奈,她缓缓道出一段尘封多年的隐秘:“诸位有所不知,张鲁乃是先父张角的师弟。当年先父创立太平道,张鲁便是最早的信徒之一,后来因理念不合,才离开冀州前往汉中。先父起义失败后,张鲁携太平要术残卷入汉中,创立五斗米道,看似与太平道无关,实则是为延续太平道香火——五斗米道的教义,大多源自太平要术,只是换了个名头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此事极为隐秘,除张鲁与我外,天下无人知晓。如今曹操伐汉中,名为讨伐‘逆道’,实则是为夺汉中,他想以汉中为跳板,吞并整个巴蜀,若让他得逞,下一步便是江东。张鲁知道侯爷您曾得太平要术真传,是如今天下唯一能与曹操抗衡之人,故而派我星夜兼程赶来江东求援。”
此言一出,议事堂内一片寂静,众人皆面露震惊之色。他们虽知成大器早年曾遇太平道高人,习得精妙的兵法谋略,却不知其与太平要术还有这般渊源。过了片刻,沮授率先打破沉默,他起身拱手,语气恳切:“主公,此乃天赐良机!若我军驰援汉中,一则可阻曹操取巴蜀,断其一臂,让他无法形成南北夹击之势;二则可借机收服汉中,将阳平关纳入掌控,与江东形成‘东西夹击’中原之势;三则张鲁麾下有不少太平道信徒,若能善用这些力量,可壮我军声势,更能安抚汉中百姓。此乃一举三得之事,万万不可错过!”
贾诩颔首附和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他捻着银须道:“公则所言极是。曹操大军远来,从陈仓到阳平关,沿途多是山路,粮草运输极为困难,这是他的致命弱点。且阳平关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张鲁军虽兵力不足,却熟悉地形,只要能撑到我军抵达,便可反败为胜。我军若以水军顺江而上,经柴桑入荆州,再走陆路入汉中,可出其不意击其侧翼。徐荣将军善于用兵,可为主力断后;华雄、张绣皆勇冠三军,可任先锋;周仓、廖化在汉中生活过,熟悉当地地形,此二人又是黄巾旧部,与张鲁麾下信徒有旧,可调遣自如。如此配置,胜算极大。”
李儒却微微摇头,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在上面划出一条从荆州柴桑到汉中的弧线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:“文和之计虽妙,却需提防刘表。我军若主力西出,荆州的蔡瑁、蒯越素来与我江东不和,必趁机袭扰柴桑——柴桑乃江东水军重镇,若被袭扰,不仅会断我粮道,还可能引发江东腹地的动荡。不如分兵三路:一路由蒋钦、周泰率水军三万驻守柴桑,加固城防,防备刘表军偷袭;一路由陈长文、王景兴留守建业,总领青、徐、扬三州政务,安抚百姓,确保粮草军械的筹备与运输;主公则亲率马步军五万,以文和为军师,徐荣为行军总管,华雄、张绣、周仓、廖化为将,直奔汉中。如此内外兼顾,方可无虞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陈群当即起身拱手,语气坚定:“请主公放心,某与景兴先生定当守好江东,整顿吏治,督促粮道,确保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汉中,绝不让前方将士缺衣少食!”王朗亦起身应道:“青、徐二州平定已久,百姓安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