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吧。成大器翻身上马,身后传来西凉铁骑的马蹄声,如闷雷滚过校场。徐荣、华雄并辔立在队前,徐荣银甲白袍,腰间悬着一柄玉柄长剑,面容清癯却目光锐利;华雄则是黑盔黑甲,肩甲上镶着狰狞的兽首,手中握着一柄开山大刀,甲胄的缝隙里还嵌着没擦净的沙尘。
他们身后,是两万西凉精骑。这些汉子大多来自凉州的风沙里,脸上刻着风霜,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。马鞍旁悬着的环首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马蹄踏在冻土上,整齐划一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——这是董卓旧部里最精锐的一支,当年随徐荣横扫关东军,如今归了成大器,更添了几分悍勇。
铁骑先行,一日百里,直抵琅琊,与公明汇合。成大器的令旗挥出,玄色的旗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两万铁骑同时催动战马,马蹄扬起的烟尘瞬间漫过校场,将张燕与平原城的轮廓渐渐吞没。成大器回头望了一眼,平原城的城楼在烟尘中若隐若现,张燕的身影还立在原地,像一尊铁塔。他收回目光,马鞭轻挥:
西凉铁骑的速度果然不负其名。第一日过济南郡时,正是响午。济南城守将早已得到通报,在城门口摆了酒肉劳军,却被成大器挥手斥退:军情紧急,不必劳烦,速备饮水、草料即可。士兵们轮流换马,饮水、喂料都在马上完成,整个过程不超过半个时辰,待再次启程时,济南城的百姓还扒着城墙,望着那片绝尘而去的烟尘发愣。
第二日穿泰山郡,山路崎岖,骑兵难行。华雄自请为先锋,带着五百精骑劈荆斩棘,硬生生在密林中开出一条通路。傍晚宿在山坳里,徐荣亲自查营,见士兵们围着篝火烤干粮,没人抱怨半句,只是擦拭兵器时,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兴奋——他们知道,主公要打硬仗了。
第三日傍晚,当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时,前锋华雄的亲兵回报:主公,望见泗水了!
成大器勒住战马,顺着亲兵指的方向望去。远处,一条银色的水带横亘在平原上,那是泗水的波光,在暮色里闪着柔和的光。河岸边的芦苇已经黄透了,被风吹得此起彼伏,像一片金色的波浪。
前面就是徐晃将军的营寨。华雄勒住坐骑,指着前方山脚的炊烟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。
只见山脚旁的营垒扎得方正,黑色的鹿角外插着一面字大旗,旗面是青布做的,在晚风中猎猎作响。营寨的四角各立着一座望楼,上面的哨兵正举着望筒眺望。巡逻的兵卒穿着青色的甲胄,手持长矛,见远处尘头大起,先是举弩戒备,待看清西凉铁骑的字旗号,立马有人扔下长矛,飞奔入营通报。
片刻后,营门大开,徐晃一身青甲,带着十数亲卫迎了出来。他的甲胄上沾着些尘土,显然是刚从巡营回来,脸上的线条硬朗如刀削,见到成大器,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如磐:末将徐晃,参见主公!
成大器翻身下马,亲手将他扶起。触手处,徐晃的胳膊肌肉紧绷,甲胄冰冷。公明一路辛苦。他拍了拍徐晃的手臂,徐州情形如何?
进了中军大帐,亲兵奉上热茶。粗瓷碗里的茶汤泛着褐色,热气氤氲,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。徐晃取过案上的舆图,那是用麻布绘制的,上面用墨笔标注着徐州各县的位置,有些地方还用朱砂点了点。他手指重重点在彭城的位置:曹操半月前起兵,留荀彧、程昱守鄄城、范县、东阿三县,自领兖州大军十余万,杀奔徐州。先锋是夏侯惇、于禁、典韦,这三人已连破五县,如今正围彭城。
他顿了顿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声音压得很低:操发了狠令:但得城池,百姓尽屠,以雪父仇。末将派去的探马回来报:沿途所见,五县皆是焦土,房屋烧得只剩骨架,尸骸盈路,有的地方堆得像小山......
帐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。华雄性子最急,猛地一拍案几,案上的铜爵被震得跳起来,里面的茶水溅出,打湿了他的手。曹操匹夫!他怒吼一声,黑盔下的脸涨得通红,其父曹嵩死于陶谦部将张闿之手,与百姓何干?竟如此丧心病狂!
徐荣则捻着胡须,目光落在舆图上的济水,沉吟道:他这般屠戮,看似是想断了徐州人抵抗的念头,可也失了民心。徐州十三县,百姓数百万,若人人恨他入骨,就算占了城池,也坐不稳。
成大器没说话,指尖在彭城周遭划了个圈,那里用墨笔勾着城墙的轮廓,旁边写着城高三丈,周长十二里陶谦麾下有何应对?
陶恭祖年迈。徐晃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麾下能打的,只有曹豹、章诳等将,皆是庸才。昨日探马来报,彭城守将是糜竺之弟糜芳,此人虽是商贾出身,倒有几分血性,拼死抵抗,可城墙已被轰开两处缺口,怕是撑不过三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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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大器望向帐外,暮色已漫过营寨的栅栏,把远处的泗水染成了暗灰色。他想起前世的记忆:此时该有田楷从青州来救,孔融自北海出兵,刘备借公孙瓒的兵马来援,最后吕布袭取兖州,曹操才不得不退兵。可如今,青州是自己的地盘,田楷早在去年就被剿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