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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协的腿肚子忍不住打颤,他偷偷瞥了一眼王允,见老臣依旧挺直腰杆跪着,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他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——原来当真正的危险降临时,那些从太傅那里学来的帝王话术,竟如此苍白无力。
王子师,看来陛下是舍不得你啊。成大器突然笑了,翻身下马,从亲卫手里接过一张弓。他弯弓搭箭的动作行云流水,箭矢瞄准的却不是王允,而是城楼东南角的角楼。的一声脆响,箭矢穿透晨雾,精准地射断了角楼的悬铃绳。铜铃坠落在地的闷响,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心上。这是警告。成大器的声音冷得像冰,下一箭,就射穿杨侍中的发髻。
杨琦一声跪倒在地,肥硕的身子抖得像筛糠。他怀里的狐裘掉在地上,滚到刘协脚边。王允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成大器!休要伤陛下分毫!老臣随你去便是!
说罢,他整了整朝服的褶皱,朝着刘协深深一揖:陛下,老臣去也。望陛下日后亲贤臣,远小人,复我大汉荣光!刘协看着老臣转身走向城楼的台阶,突然想起哥哥刘辩被毒杀前,也曾这样朝他拱手。他想喊住王允,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棉花。直到王允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,他才蹲下身,抱着头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城楼下很快传来成大器的笑声,还有刀斧碰撞的脆响。杨琦想扶他起来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御座上的龙纹再精美,终究护不住想护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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