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里了——干!”
“干!”
碗沿相碰,清脆一声响。
情义重,一口净。
人人仰脖灌下,喉结滚动,酒液滚烫入腹。
放下空碗,李云龙望着满桌人,忽然叹了口气:“三个月限期到了。当初在旅长跟前拍的胸脯,说好带回去一个七千人的主力旅……”
“可眼下这仗打完,人马折损太重,怕是要交不了差喽。”
“搞不好,真得去炊事班扛大勺;再严重点……枪子儿都可能挨上。”
张大彪一拍桌子:“团长,这话可不吉利!”
“咱们新一团拿下平安县城,歼敌两万出头,功劳摆在那儿,哪能光算账不算功?”
沈泉接茬道:“就是!旅长心里有数,真舍得毙你?”
王怀保也凑近了点:“团长还是团长,天塌不下来。”
苏墨望着李云龙,语气笃定:“放心,等见了旅长,我替你说话。”
这场平安县城攻坚战,新一团确确实实打出了一身硬骨头。
独立营单刀直入,连啃第二师团和守城部队,一口气吞下两万多人。
再加上一营、二营、三营三个主力营联手清剿,又收拾掉将近两万五千敌人,战果硬是亮得扎眼。
可亮光背后,代价也沉得压人。
战前,三个营加起来四千多号人,如今只剩两千挂零——折损过半。
独立营一万两千精锐开赴前线,归来时八千多烈士长眠黄土,三千多伤员躺进野战医院,只剩一千来人还能端枪上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