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万敌军啊——第二师团加守城部队,全栽在这儿了。独立营单枪匹马,硬生生把他们碾进了土里。
总部压根没想到战局已定,这才急电问询。
眼下捌陆军各部正咬着牙顶在一线,拿血肉之躯拦援兵。装备差、人手紧,每一分拖延都意味着更多伤亡。
苏墨抬眼看向上官于飞,语气干脆:“上官,马上回电——平安县城,已拿下!”
“战役结束,第二师团与守军两万余众,尽数歼灭!”
“后续清剿、整编、安置,正有条不紊推进!”
实打实报!
城一破,外围部队肩上的担子立马轻了——不用再拿命换时间,伤亡自然能压下来。
上官于飞挺直腰杆:“是!”转身疾步而去。
一封捷报,火速飞向总部。
上官于飞刚走,苏墨便转向周卫国、雷子枫、赵东海等人,声音沉稳:“各连抓紧打扫战场,伤亡统计、物资清点、战利品归拢,一样不能拖!”
“是!”
众人齐声应下。
接着,苏墨与李云龙率先赶往粮仓。
进城后,孙德胜率部第一个卡住的就是这儿。
见两人来了,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嘿嘿,团长来啦!”
苏墨瞅着他那副藏不住喜色的脸,扬眉道:“孙德胜,看你这劲头……粮仓里头,怕是堆成山了吧?”
孙德胜啪地敬礼:“报告团长!小麦、白面、大米、罐头、烧酒、腊肉、棉衣棉被……样样齐全,堆得连门都快堵严实了!”
粮仓就设在几间老民房里,灰砖青瓦,毫不起眼。
“吱呀——”
推开其中一扇木门,眼前豁然开朗:麻袋摞得一人多高,面粉口袋横七竖八倒着,角落还码着成箱的清酒和铁皮罐头。
秋收刚过,鬼子下乡抢粮抢得最凶,这些全是周边村镇搜刮来的。
除了主粮,还有他们自留的军需:酒、肉、冬装、药品……一应俱全。
平安县城本就是区域补给中枢,囤货向来只多不少。
苏墨扫了一圈,扭头对李云龙笑道:“团长,吃喝拉撒睡,连擦屁股的草纸都给你备齐了。”
李云龙顺手抄起一盒罐头,拍了拍灰,乐了:“嘿,这油光还亮着呢!新一团的灶台,今儿就能冒香烟喽!”
两人绕场一圈,果然满目皆是实打实的军用物资。
临出门,苏墨对孙德胜叮嘱:“看好这儿,一只耗子都不许放进去。”
孙德胜胸脯一挺:“保证滴水不漏!”
苏墨颔首,随即与李云龙转身直奔军火库。
平安县城作为周边日伪军的弹药粮秣中转站,军火库自然不小,位置就在南城门内侧。
段鹏的侦察连和梁飞的特务连,破城后第一脚就踹开了这扇门,牢牢钉死在此。
独立营入城即控要地——粮仓、军火库、金库……处处掐得准、抢得快,靠的正是天网情报局提前布下的耳目。
平安县城总攻发起前,天网情报局早已把粮仓、军火库这些要害地点摸得一清二楚,独力营第一梯队便顺势卡死了这些关键节点。
至于金库——毕竟牵涉机密,日伪守备极严,一时半会儿还没能锁定确切位置。
苏墨和李云龙赶到军火库旧址时,段鹏和梁飞已带人候在门口,挺身敬礼:“团长!”
李云龙抬手还礼,眼睛扫着黑黢黢的库门:“里头货色多不多?够不够劲?”
段鹏答得干脆:“三八大盖堆成山,子弹手榴弹码得整整齐齐,可重家伙全拉上一线了——连九二式重机枪、迫击炮影子都没见着。”
苏墨一摆手:“别磨蹭,进去瞧瞧!”
推开锈蚀铁门,满库枪械扑面而来:一排排三八大盖横在木架上,成箱的子弹摞到房梁,手榴弹捆扎得密密实实;角落里零星几挺歪把子轻机枪,再无其他。
大口径炮弹?压根没见着。
道理明摆着——城内鬼子为死守平安县,早把能扛能打的硬家伙全调上了城墙、街垒和炮楼。这军火库,如今只剩个空架子的“轻装版”。
苏墨绕着货架踱了一圈,语气平静:“偌大一个军火库,就剩步枪?实在寒酸。”
李云龙咧开嘴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嘿嘿嘿……苏墨啊,你独力营现在用m1加兰德,嫌这三八大盖磕碜;可俺老李手下,能摸着一支完好的三八枪,那都是过年放鞭炮的好日子!”
“发大财喽!哈哈哈——这回真让俺撞上金山了!”
独力营正全速换装美式装备,日式武器早被列为待缴物资;可对大多数捌陆军队伍来说,一支没缺零件的三八大盖,就是压箱底的宝贝。
苏墨蹲下身,掀开一箱子弹粗略数了数,站起身道:“光步枪怕不下两千支,凑一个主力团绰绰有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