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噗噗噗……
龙魂队员连瞄都没多瞄,一梭子扫过去。
血花炸开,范金明仰面栽倒,再没动静。
剩下那十几个日伪军全傻了,眼珠子瞪得几乎裂开——
不是说捌陆优待俘虏吗?
怎么举手就毙?
惊怒之下还想挣扎,可哪还有机会?
砰砰砰……
啪啪啪……
龙魂、营部、幽灵、三连四路合围,十来个残兵连一分钟都没撑住,全数被剿灭。
老鬼子佐木木夕瘫在石后抖成筛糠,却被顺溜一枪狙穿天灵盖——
爆头。
血溅三尺。
激战落幕,三百多人里,只剩竹下俊孤零零站着。
他知道,退路断了,活路也没了。
这时,周卫国挥手止住射击,朝着被团团围住的竹下俊朗声喊道:“竹下君,别来无恙啊!”
竹下俊抬眼一笑,声音竟还稳得住:“卫国君,久违了。真没想到,会在这儿重逢。”
在太原时,竹下俊翻阅过独立营的作战简报,自然清楚周卫国就在那支队伍里。
可他万没料到,这次伏击围歼自己的,竟是周卫国亲自带的兵。
周卫国声音冷硬:“这有什么稀奇?你血洗赵家峪三百多条人命那天,就该想到今天!”
竹下俊握紧刀柄,仰头道:“卫国君,可愿与我单挑一决?不必他人插手,就你我之间,了断恩仇。”
当年在柏林军事学院,两人同窗切磋、推心置腹,确是交情深厚的挚友。
如今却已刀兵相向,各执枪口。
这翻天覆地的转变,全因日寇铁蹄踏破山河,烧杀劫掠,逼得人不得不拔刀相向。
周卫国点头:“好——全体听令:不准开枪!”
话音落地,他反手抽出一柄厚背大刀,大步走下山道。
竹下俊也从嶙峋岩后缓步而出,解下弹匣、卸掉皮带、摘掉钢盔,只余一身利落军装。
两人赤手空拳之外,唯余一刃在侧。
竹下俊横刀而立,目光如刃:“你在柏林说过,若沙场重逢,绝不容情。今日,望你言出必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