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呼——
嗡——嗡——
在苏墨精准操控下,p51野马如银鱼跃浪,倏然穿云而上,斜刺向湛蓝天幕——
刺眼!
正午两点,骄阳灼目。
驾驶舱正对太阳,强光直射,瞳孔骤缩,眼前白茫茫一片,几乎睁不开眼。
苏墨心头一亮,立刻压杆蹬舵,战机划出一道利落扇形弧线,闪电般切至零式左侧。
那架零式的曰军飞行员见状,急忙修正航向,重新将机头对准p51野马。
可就在他刚稳住姿态的刹那,刺目的阳光劈面砸来,他本能地闭紧双眼——
此时双方座舱朝向截然不同:
苏墨背光而行,视野清明;
零式却正脸迎着烈日,强光如刀,扎得眼球生疼。
就像夜间会车时对面远光灯直怼过来,眼前只剩惨白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。
苏墨早算准这点——用太阳当掩护,让对手瞬间致盲。
要知道,那个年代的空战全是目视格斗:
看得见,才瞄得准;瞄得准,才能打得中。
眼下对方双眼失焦,连目标轮廓都辨不出,还谈什么锁定、开火?
就是现在!
苏墨右手拇指狠狠按下武器扳机——
两挺12.7毫米勃朗宁重机枪轰然怒吼,火舌喷吐,弹道笔直扑向零式!
哒哒哒!
突突突!
一串子弹全数咬中机身!
砰!砰!砰!
轰!轰!轰!
轰隆——!!
机翼撕裂、引擎爆燃、油箱起火……
整架零式顷刻间被打成筛子,随即腾起一团炽烈火球,拖着浓烟与残骸,直直栽向大地。
不得不说,苏墨这一手太老辣——借天势、用光影,眨眼间就收拾掉一架零式!
这是老飞常备的实战技巧。
除了太阳,厚云也是天然屏障:钻进云层,敌机顿时“失联”,稍加周旋,反杀便水到渠成。
但今日天清气朗,云絮稀薄,根本藏不住身。
苏墨刚击落那架零式,背后骤然响起密集枪声!
哒哒哒!
突突突!
子弹暴雨般砸来,p51野马右翼和机身接连中弹!
砰!砰!砰!啪嗒!
机身霎时布满弹孔,金属震颤,机身剧烈抖动。
苏墨手腕一沉,操纵杆猛推再急拉——战机昂首疾升!
嗡——嗡——
呼——呼——
p51野马腾空而起,连续滚转、俯仰、侧滑,以近乎疯狂的节奏闪避弹雨。
幸亏他反应神速,否则早已凌空解体。
眼下虽遍体鳞伤,但螺旋桨未损、引擎完好、油箱无漏,战机依旧听使唤,还能打!
嗡——嗡——
呼——呼——
身后那架零式,已如影随形,死死咬住p51野马不放。
苏墨并不知晓,紧咬他尾翼的那架零式战斗机,正由曰军头号王牌——坂井三郎驾驭。
坂井三郎生在乡野,家徒四壁。1933年,十六岁的他便踏进佐世保海军兵团的大门,成了帝国海军最年轻的水兵之一。
起初,他只在战列舰“雾岛”与“榛名”上操炮,扳扳扳机、装装弹药,日复一日守着冰冷的炮管。可他骨子里不愿做甲板上的影子,硬是拼过层层筛选,考入霞之浦航空队,更以全期榜首的成绩毕业,亲手接过山本五十六亲授的金表。
他的战绩,是用一架架敌机堆出来的:后人查证,他亲手击落或重创盟军战机六十余架,是曰军中真正踩着血火淬炼出的顶尖猎手。
此刻,他盯上了苏墨的p51野马——两机在苍穹之上缠斗如怒龙绞杀。
眼见苏墨接连撕碎两架零式,坂井三郎额角青筋暴起,猛推操纵杆追击,喉间滚出低吼:“八嘎!给我坠下去——!”
1940年,p51尚未问世,坂井自然认不出这银灰色战鹰的来路。但他一眼就看出:这飞机快得扎眼,稳得惊人,转弯比零式还利落——绝非善类!
热血霎时涌上头顶,他双眼发亮,战意如沸,咬牙切齿扑了上去。
可几轮扫射落空后,他迅速收住莽劲,果断变招。
哒哒哒——
突突突——
一串子弹泼洒而出,零式却猛地压坡、侧滑,倏然隐入云隙。
苏墨持续拉高,机身不断晃动,左闪右避,子弹擦着机翼尖啸而过。
可就在他刚喘口气时,身后那架零式,竟没了踪影。
他心头一紧:“人呢?零式跑哪去了?”
零式轻捷如燕,尤其擅长空中隐匿——稍不留神,它就从你眼皮底下蒸发,再现身时,已悬在你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