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二轮攻坚,战损明显回落:阵亡两千出头,负伤一千挂零。
整场歼灭战打下来,独立营总共牺牲不到七千人,负伤三千余人。
以一万出头的总伤亡,全歼曰军一万六千余精锐,堪称教科书级的歼灭战。
单看阵亡数字——近七千英烈换敌一万六千条命,整体战损比稳稳锁定在一比二点三。
这数字,足够让任何一支对手脊背发凉。
说句实在话,当初苏墨听说第二师团开进平安县城,心里真没底。
谁也不知道这支关东军王牌的真实斤两。
所以头一天他才频频派出小股部队袭扰、试探、摸底——全是为后续决战铺路。
关东军,名头响亮;第二师团,更是常备师团里的尖刀,向来以能打、敢拼、韧劲足着称。
这样的对手,绝非善茬。
苏墨早把“恶仗”“硬仗”四个字刻进了骨头里,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。
可谁也没想到,最终竟打出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。
一比二点三的战损比,连他自己都暗自点头,心下大慰。
经此一役,独立营不光火力更猛、战术更熟,骨子里那股子杀气、韧劲与军魂,也淬炼得更加铮亮。
脱胎换骨!
凤凰涅盘!
对这支队伍而言,这场血火洗礼,正是成长最好的养分。
苏墨举着望远镜,目光扫过前方阵地——最后一缕硝烟散尽,最后一个持枪的鬼子倒下,战斗就此画上句点。
他缓缓放下望远镜,转头对身旁的魏大勇一笑:“和尚,走,去前沿看看!”
一行人随即奔赴第二道防线。
此时,战事早已收尾。
阵地上人影穿梭:有人包扎伤口,有人清点弹药,有人补刀未死的残敌,还有人挥镐加固工事、填平弹坑。
周卫国、雷子枫、李大本事、孙德胜……这些连长个个挂彩,好几处绷带还渗着血,但精神头十足。
其实几乎所有参战战士,身上多少都带了伤——只是轻重有别罢了。
真正列入战报统计的“负伤人员”,专指那些当场失去战斗力、或短期内无法重返战位的重伤员。
擦破点皮、扭了脚腕、震得耳鸣……这类不影响继续打仗的小伤,压根儿不上册。
“团长!”
“团长好!”
“团长您来啦?”
战壕里、弹坑边、掩体后,正忙着的人纷纷抬头招呼。
苏墨赶紧摆手:“都别动!该包扎包扎,该歇息歇息,别硬撑!”
周卫国快步迎上来,声音还带着沙哑:“团长,幸不辱命——第二道防线,拿下了!”
苏墨重重拍了拍他肩头:“好!这一仗,你们立头功!”
“听说你们三连这次损失惨重?”
周卫国眼底一沉,喉结微动,重重颔首:“是!一排、二排几乎拼光了,好多兄弟……再没站起来。”
三连原本一千五百多号人。
一场血战下来,只剩五百出头,折损过千。
那不是数字,是一条条命,一具具倒在泥里、火里、弹坑里的身子。
他猛地挺直脊背,声音却像淬过火的铁:“团长,编制打没了,我降职当排长——再不行,就当班长!”
“只要三连还剩一个人喘气,枪就不停,任务就不断!”
苏墨默然良久,伸手用力按住周卫国肩头,掌心滚烫:“好样的,三连硬气!”
他确实把三连攥在心尖上。
早知周卫国是个能带兵、敢拼命、更懂打仗的将才,才咬着牙把最好的装备、最实的训练全往三连砸——全连上下清一色美式枪械,可不是凭空来的精锐,是拿真金白银和命换出来的底气。
随后他挨个营连转了一圈。
各部伤亡都不轻,他蹲在担架旁递水,扶起负伤的战士拍灰,话不多,但每句都砸在人心上。
走到坦克连和独立大队休整地时,两辆瘫在土坡边的战车格外扎眼:一辆豆丁坦克、一辆谢尔曼m4,履带全被炸飞,引擎盖歪斜,油渍混着黑烟糊了一身。
苏墨眯眼扫过,转身朝李大本事和许阳扬声说:“步坦咬得紧,打得准,这次协同,真成了!”
他全程举着望远镜盯战场——那会儿坦克碾开铁丝网,步兵贴着炮塔跃进战壕,快得像刀切豆腐。独立营这套打法,如今已磨得锋利又老练。人不多,炮不响,可一出手就是钉子钻心、尖刀破腹!
第二道防线之所以眨眼崩塌,靠的就是这股子狠劲儿:坦克撕开口子,步兵钉死缺口,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李大本事挠头憨笑:“全仗团长教的招儿!俺服气!”
许阳也咧嘴接话:“以前听闻关东军第二师团,腿肚子都打颤!哪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