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连工事都没看清,防线就已被捅穿。
天光渐亮。
灰云低垂,风里裹着湿冷。
五点四十分,川军连最后一次佯攻收兵回撤。
鏖战整夜的川军战士浑身泥汗,脚步踉跄,却仍咬牙列队归营休整。
而独立营其余主力,经一夜养精蓄锐,人人脊背挺直、眼神灼亮,枪擦得锃亮,弹袋鼓胀,只等一声令下。
此时,苏墨已立于前沿出击阵地,手执望远镜,目光如钉,死死咬住曰军第二师团的防御纵深。
片刻后,他缓缓放下镜筒,抬腕看表——离六点整,还剩最后十分钟。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进空气:“传令——各连各排,进入攻击位置!按预定方案,六点整,全线压上!”
“是!”
传令兵转身飞奔而去。
炮兵连一排阵地。
所有火炮齐刷刷校准标尺,炮口微扬,引信装填完毕,炮手们屏息凝神,手指紧扣击发杆。
时间飞驰!
六点整,分秒不差!
一排长猛地扬臂,厉声喝令:
“目标——敌前沿阵地!”
“右偏三度!”
“俯角压低四密位!”
“实弹装填!”
“全排集火,放!”
命令落地刹那,五十门火炮——榴弹炮、山炮、迫击炮齐声怒吼,炮口喷吐烈焰,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晨雾——
咚!咚!咚……
嗖——嗖——嗖……
六十一
一发发炮弹呼啸出膛,裹着灼热气浪与赤红尾焰,劈开空气直扑第二师团第一道防线,炸点连成一片粉红火海。
轰隆!
轰——轰——轰!
隆——隆——隆——!
顷刻间,曰军阵地上烈焰翻卷、浓烟滚滚,焦糊味混着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